将暴动的人群。青阳道:“有序入镇,跟随我,你们就饱饭吃!”
盐丁们霎时偃旗息鼓,有序来至盐监府外。
李逋道:“把银子和粮食都搬出来,我要在大街上摆流水席,请大家吃顿饱饭。”
青阳迅速派出黄余,带上一队人,拿着银子,请来镇内的所有妇人,砌起大灶。而盐丁和脚夫们则躺在地上,人靠着人,在日头下沉沉睡去。
开仓放粮,杀猪宰羊。
炒菜声、锅铲声,响彻盐官镇的大街小巷。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热气腾腾的窝头、大锅炖肉菜,陆续端上长桌。
饥肠辘辘的盐工和脚夫们早已按捺不住,顾不得烫,夹起食物就往嘴里塞。
对他们来说,这样一顿饱饭,是多年来未曾享受到的奢侈。流水席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口汤被喝干,锅底都刮出反光,许多人已撑得动弹不得,瘫坐在地上,揉着滚圆的肚子,发出响亮的饱嗝声。
这场宴席,光是因为吃得太急、太多而撑到昏厥,甚至撑死的人,就多达数十人。
李逋朗声问道:“各位吃饱了?”
李逋大笑几声,随即正色道:“有句话说得好,预先取之,必先予之。粮食可以给你们,银钱也可以分给你们,但接下来,我希望你们能帮帮我。”
李仇站出来,小脸紧绷:“干爹!我的命都是您救的,粮食也是您给的!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李逋道:“眼前有两条路。第一条,运盐。我需要可靠的人手,将这些盐,安全运回秦州。这条路,由黄余带队,你们只管出力气,性命无忧,运到之后,我另有酬谢。
第二条,守城。贾世德跑了,他的靠山路守一,绝不会善罢甘休。
敌人一定会打回来,想把我们重新踩在脚下,夺回盐官镇,夺回他的钱袋子!我需要不怕死的人,拿起武器,跟我一起驻守城墙。而这条路,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我不强迫任何人!”
话没说完,盐丁们就嘶吼道:“愿随恩人赴死!”
“守城!守城!跟那帮狗娘养的拼了!”
“对,宁愿挨刀斩,也不活似驴!拼了!怕个球!”
长期的压迫让盐丁们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凝聚力。相比之下,脚夫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他们虽然也处于底层,但多是本地人,有家小拖累,平日待遇比盐工稍好,对各大势力的争夺、战争深感厌倦。
脚夫面露犹豫,窃窃私语。
李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盐工兄弟们,随我守城!脚夫兄弟们,烦请你们辛苦一趟,跟随黄余,准备驮马,连夜装运盐巴,到达天水后,自有接应你们。”
分配完毕,李逋给黄余十万两现银,当场分发给一千多名脚夫,每人十两安家费,两石粟米。
黄余发完物资,让脚夫们呼朋唤友,召集更多的人手和驮马。
不到两个时辰,盐官镇内便聚集起近两千五百名脚夫,六百多匹驮马,许多人都是父子、兄弟齐上阵。
接下来就是装盐、备料、烙干粮,整个盐官镇家家户户,忙得热火朝天。
夜幕降临,两千多盐工在休息后,则被青阳组织起来,分发缴获的刀枪,守卫四面城墙。
盐监府前院,李逋坐在院中,闭目养神。
青阳侍立一旁,一手中提着壶,一手端着茶。青婳则恢复原形,蜷缩在李逋怀中,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夜越来越深,寒风渐起,月至中天。
青阳低声道:“主人,天寒露重,还是进屋等候吧。”
李逋道:“从祁山堡到盐官镇,不过六十里路,半日足以抵达。而敌人却迟迟不来,这就证明对方暂时没打算动用大队人马强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