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川的义子,襄武、汉阳二郡就是他从萨蕃人手里夺过来的!”
裴明仔细打量着李逋:“原来刘琨背后的人就是你啊?”
李逋听他语气不善,反问道:“怎么?裴首领有意见?”
裴明道:“不敢。只想问李司卫一句,同行的崔大人和杨公子,为何没随你一同前来?”
李逋冷笑道:“三途昌的耳报果然名不虚传。”
“李兄,走走走!”张墩墩打断二人,亲热地拉住李逋的胳膊:“别在这儿站着了,跟我喝酒去!我有好东西招待你!”
李逋瞥了眼神色阴沉的裴明,在张墩墩半推半拉下,跟着他来到城内一处私宅。青阳默不作声地驱赶马车,跟在俩人身后。
私宅内,花团锦簇,绿草成茵,温暖如春。
宅院的四面墙壁,都是以极品灵玉堆砌,上刻好几种阵法,使宅子内始终保持舒适的温度和湿度。
庭院中央立着一株三米高的金树,风儿吹过,叶片哗啦啦作响。
李逋捡起一片,见上面镌刻的叶脉清晰可见,不由叹道:“好富贵,好阔气啊!”
张墩墩打了个哈欠,道:“一般般,这宅子是前年从萨蕃贵族手里买的,我在凉州还有几处更好的,改天带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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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逋望着金树:“这么招摇,就不怕起义军盯上你?”
闻言,张墩墩笑了:“”李兄,你以为沙洲城里近十万起义军的钱粮,是谁在供养?”
李逋心惊:“你是说?”
张墩墩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他拉住一个绿衣女子的手:“李兄觉得她如何?”
李逋皱眉:“没兴趣。”
张墩墩松开手,那女子竟朝李逋行了个大礼:“谢大人再造之恩。”
见李逋不解,张墩墩解释:“还记得你在画舫送我的诗吗?就是为讨这可人儿欢心,要不是你那首诗,她定不愿跟我走。”
李逋道:“行了。我来不是听这些的。”
张墩墩犹豫片刻,放下酒杯,喝退左右,凑到李逋身边:“俗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李兄想想,在河西中洲人口占有七成,萨蕃人只有两成,剩下一成还是外族势力。巫王为什么允许萨蕃贵族蓄养那么多中洲奴隶?纵容矛盾加深?但朝堂之上却又重用中洲士族?”
李逋道:“我只知道,没有河西士族参与,乱军始终是乱军。”
张墩墩道:“果然厉害。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内乱对巫王有好处,否则屡战屡败的起义军,凭什么这一次能够占据沙洲,形成燎原之势?要知道,当年巫王舍弃图腾柱,以肉身驾驭鲁垢蛊,其力量就连顾九川也要忌惮三分。但最近十年,有谁听过巫王有出手的记录?嘿嘿,你琢磨琢磨。”
李逋若有所思:“莫非是那老东西的蛊虫出了问题?”
张墩墩点点头:“蛊道的精髓,在于寻求理智和欲望的最佳平衡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强弱冥冥中早有注定。过度贪图力量,蛊虫反噬越重,当自身理智压制不住蛊虫欲望时,便只能寻求外物帮忙。”
李逋道:“你是说‘祭祀’?战争,就是最好的祭祀,这就是你们张家扶持起义军的原因?”
张墩墩道:“不错,但不是为了巫王。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直觉告诉我,巫王大限将至。河西李家、武家、陈家和我们张家,暗中达成协议,通过控制各地干吏,左右朝政,收买萨蕃贵族。巫王之令,不利于我们的,出了行辕,就是废纸一张。”
闻言,李逋心道:‘在中洲,人人都说三途昌是巫王的一条狗,但同时也是最受重用的中洲人。按照张墩墩的意思,巫王若能度过此劫,三途昌便可凭借扶持起义军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