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再说。”
李逋道:“你不跟我一起吃?”
林疾道:“你吃的太清淡了,我还是去食堂啃红烧羊肉去吧。”
李逋笑了笑,放他离去。
食堂中,几十口大灶火力全开,锅里闷着红烧羊肉,粟米饭和堆成小山般的蒸饼。
之所以如此花费,不仅是为保证工程质量,改变地理,更是想收降四万奴儿军的心。他们是河西人,更是中洲同胞,收复河西失地,无论是舆论,还是实力上,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转眼两个月过去,中洲已是清明时节,花红柳绿,芳草成茵。而陇西才刚开始冰消雪融,柳树抽出嫩芽。
自襄武——汉阳郡——秦州主城直道顺利竣工,这条长达三百里的‘高速公路’,共耗费灵晶百万、粟米十三万石、牛羊肉六百五十吨,加上其他各项开支,折合白银近八十万两。
这些粮食多半是从关中豪族和杨氏手中高价购得。
这日,李逋在冀县官署核对账目,王猛快步进来禀报:“主公,咱们如今还有多少灵晶?”
“约莫一百万出头。怎么突然问这个?”李逋皱起眉头。
“关中豪强和杨氏催要粮款,要求月底前偿还。”
“不是说好秋后结算吗?”
“杨家改主意了,关中那些豪强也只得跟随。”
“杨宣那边怎么说?”
“杨宣兄已向河东交涉五六次,但其叔父杨勒态度坚决,不仅要立即还款,还只要灵晶,不要白银。”
李逋沉吟片刻,问道:“杨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杜修迈步进来,神色凝重:“主公,刚得到消息,并州杨氏派遣攻打幽州,由大将王弥统帅的五万精兵,全军覆没,王弥战死。”
李逋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意识到不对:“杨氏的灵晶收购价是多少?”
王猛咬牙道:“一两银子一枚灵晶!加上利息,我们需支付九十万枚灵晶。”
这样夸张的兑换比例,简直就是明抢,根本不容商量余地,但李逋现在却不得不接受。
林疾怒道:“姐夫,不如发兵,把羯人赶出关中!”
杜修讥讽一笑:“好计谋。”
林疾不满:“你别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
杜修道:“当初向杨氏借兵,本就是为了稳住他们,向杨渊表明我们对关中并无觊觎之心。杨宣的兵马只要在关中一日,羯人便不会大举入侵秦州。”
李逋道:“说得对。陇西自古缺粮,若是现在得罪杨氏,失去粮草支援,我军将再难西进。何况就是赶走羯人,面对实力强悍的并州,我们也守不住关中。”说罢,他取出一枚储物袋交给王猛。
待王猛离去后,李逋心中盘算:
从秘境中得到的四百万枚灵晶,除去与三途昌交易用去的两百万,剩余的一百余万枚在偿还欠款后,恐怕已所剩无几了。
杜修底声道:“主公,灵晶是不可或缺的消耗品,修建直道耗费太大了。”
李逋颔首:“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使用赤涅炸山开道,确实可行。但赤涅爆炸后,土地数年寸草不生,还会污染水源与空气,有伤天和啊。”
杜修恭敬道:“主公英明,仁德为怀。”
仁德,仁德又不能当饭吃。放弃幻想,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李逋在心中默算,汉阳郡、秦州及襄武郡及鄣县、首阳县可耕种的田地,大概只有九十五万亩,秋收粮食顶到天,能收获八十万石,按照二十税一的制度,官府能收上来粟米四万石,这还是没有算灾年的情况。
而自己现在的军队,算上奴儿军,归义军、苍头军、接近五万人。
从清明捱到秋收,至少需要四十万石粮食,时逢乱世,群雄并起,银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