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
次日,萨蕃士卒组装好石炮,不惜摧毁城墙,投掷巨石开始轰击。
李逋持枪屹立,不断消耗能量,击碎一块块袭来的巨石,竭力保护麾下士卒。
同时,萨蕃步兵在石炮掩护下再次发动猛攻。此时,三百士卒体内能量几乎耗尽,体力也快到极限,只得依靠赤涅雷,才将敌人再次打退。赤涅雷的威力显然吓住了萨蕃人,他们不再发动进攻,只是将李逋等人围困在城头上,断绝粮草。
可恶的是,接下来几天,老天不但没有下雪,反而烈日当头。
暴晒下,缺水的士卒嘴唇干裂,意识渐渐模糊。有士卒劝道:“主公…以您的本事,他们拦不住。您快走吧!别管我们了!”
李逋靠着城墙打盹,闻言睁开眼,笑问:“我对你们训练那么狠,动不动就砍头,你们不记恨我?”
那士卒舔舔干裂的嘴唇,苦笑道:“开始恨,也怕,但后来收到家里寄来的信,就不怕了。寄回去的银子,让俺的爹娘、媳妇,还有那胖小子,都能吃饱饭,穿上新衣裳,过个好年。”
另一士卒也点头,声音沙哑:“训练是残酷,但,但俺们这些人,活一辈子,也就是个大头兵的命。说是京都禁军,还他娘的精锐,实际上在场弟兄,十之八九,都欠那些豪族一屁股还不清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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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逋皱眉:“欠债?我给你们的赏银,够不够还债?”
士卒们纷纷摇头,有人问:“主公,您听没听说过印子钱?”
李逋摇摇头,侧耳倾听。
那士卒解释道:“所谓印子钱,就是从借款的第二天起,每天都要偿还固定的本金和利息。去岁,我家遭了饥荒,借大户五十两银子,期限一百天,约定连本带息共需偿还一百三十五两。债主每天都会派人上门收款,给了钱,他就在折子上盖一个红印子。”
李逋声音沉下来:“每天都催?若是还不上怎么办?”
士卒惨然一笑:“驴打滚,利滚利呗,这辈子就卖给债主了。”
旁边有人插话,带着哭腔:“能还上的都是少数,朝廷已欠俺们好几个月的军饷。要不是跟着主公有机会搏命挣银子,还清欠款,俺家那几亩地、还有老婆,早就要被大户卖给人牙子了。”
闻言,李逋陷入沉默,禁军都是如此,可见大景朝已烂到根上。
他环视周围一张张憔悴的脸,郑重道:“兄弟们的话,我记住了。拿下襄武后,我会立刻派人,把你们的家人,尽最大可能接到汉阳郡!保证的话我不多说,到时你们只管看着。若我李无咎做不到,或做的不好,你们就当面骂我是钱孙子!”
众士卒闻言,尽管虚弱,却都露出释然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盼的泪光。
忽然,城西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逋飞入半空一看,只见西北、西南方向旌旗招展,首阳和鄣县的萨蕃援军抵达,呈钳形之势向襄武包抄而来。
他心头一沉,脸色灰败。
城内战事未平,城外援军又至,这分明是陷入了死局。
就在此时,后方也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卒扒着城头,嘶哑的呼喊道:“主公!是杜将军!咱们的援军来了!”
李逋猛地转头,只见身后黑压压的破凉军赶来。
李逋精神大振,持枪自城头一跃而下,红羊角枪化作血色闪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为援军撕开一条血路。
“开城门!迎我军入城!”
伴随着李逋的怒吼,沉重的城门被轰然推开,吊桥应声落下。
破凉军主力涌入襄武城,而萨蕃援军也从另外两个方向挤进城内。刹那间,整座襄武城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