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冀县坐落在渭河北岸的台地之上,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一旦等到天明,风雪稍停,开阔的冰面将使大军在接近城池时无所遁形,暴露在箭矢之下,届时再想攻城,代价将无比惨重。
当破凉军顶风冒雪,逼近至冀县城下不足一里时,城头守军终于发现不对,立刻点起烽火,敲响战鼓。
破凉军悍然前冲,在距离城墙三百步处,举起大盾,结阵防御,抵挡敌人箭矢。
城上敌人攻势疲软,一是城内守军不多,二是守军也未曾料到攻打秦州的主力部队覆灭,敌人会在如此恶劣天气下突然出现,准备仓促。
李逋从储物袋中抬出那尊从丰都城带出的灵金大炮,架设在硬地上,熟练的往炮管中放入赤涅、火药,再填入人头大小的金弹。
轰——!
第一发金弹狠狠砸在城门上,城门表面刻画的防御法阵光芒如脆弱的琉璃般碎裂。
第二发金弹接踵而至,失去阵法保护的城门摇晃,门轴扭曲,门板出现道道裂缝,摇摇欲坠。
第三发再次命中,冀县的城门轰然洞开,露出城内惊慌失措的守军。
杜长缨率先锋冲入城门洞:“杀啊!”
身后六千余名如狼似虎的破凉军士卒发出震天怒吼,汹涌灌入城内。果然如李逋所料,城中防御空虚,精锐尽丧于前番大战中。破凉军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便迅速控制各处要道、武库和府邸,将城内的萨蕃武士尽数诛杀,占据冀县。
在冀县休整三日后,王猛、杜修、冯朝、周小莫等人率领着归义军、苍头军以及后续部队,赶到冀县会师。
李逋做出如下部署:
王猛留守冀县,总揽后勤,安抚民众,稳固后方。杜长缨率一千人,关柱率一千人,冯朝率领归义军六百人,分作三路兵马,打出‘驱逐萨蕃,复兴大燧’的旗帜,向着汉阳郡的其余属县,分别出击!
很快,汉阳郡各城县令、守将闻讯,肝胆欲裂,萨蕃人直接弃城而逃,整个汉阳郡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易帜。
拿下汉阳郡的同时,李逋的目光已投向西方更重要的目标——襄武。
襄武城据冀县约两百里,地处陇西核心,被群山环抱、三城拱卫,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素有‘小关中’之称。
欲取襄武,必先拔除其东面门户洛门关。
李逋抽调三千破凉军,沿渭河西进,兵锋直指洛门。抵达关下,但见关门狭隘,两侧山势陡峭,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所。
李逋探查归来,先问杜长缨:“你怎么看?”
杜长缨面色凝重:“关门狭窄,即便动用灵金大炮轰开城门,敌军只需以重兵死守门洞,我军依旧难以展开,一旦在此地被拖住,奇袭襄武的计策便付之东流。”
李逋道:“不错,关内虽只有数百萨蕃守军,却足以坏我大事。”
杜长缨目光坚定:“我相信主公必有破敌妙计。”
李逋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军中还有多少赤涅雷?”
杜长缨道:“还剩三四百枚。”
李逋摇头:“仅靠赤涅雷的溅射,杀伤力有限。必须将雷火精准送入敌军密集之处,方能炸开缺口。”
杜长缨领会其意:“我这就去挑选死士。”
片刻后,二十名神情坚毅的死士被选拔出来。
李逋手持花名册,走到一名年轻的士兵面前,沉声道:“王华,京都人,父早亡,家有老母与一弟……”
他逐一念过每个人的家庭情况,声音不高,却十分诚恳:“尔等皆有兄弟,破城若死,每家可得安家费五百两白银。若家人愿迁来河西,分田百亩,世代免税,子女成年之前,所有读书用度,皆由朝廷一力承担!”
死士们闻言,眼中再无牵挂,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