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城,他暗中重金贿赂齐王的宠臣孙秀,才获得一次觐见司马博的机会。
殿内,齐王司马博正与侍妾调笑,见杜修进来,眼皮都未抬:“先生是何出身啊?”
杜修躬身行礼:“在下乡野俗人,参见大王。”
司马博不屑一笑:“起来吧。你来见我,是求官,还是求财?”
杜修道:“在下一不求官,二不求财,而是为大王,求取天下!”
司马博脸色一沉,呵斥道:“竖子狂言,来人,给我拉下去,烹杀!”
殿前武士应声上前。杜修面无惧色,昂首道:“大王!难道您当真没有廓清寰宇、扶保社稷之志吗?罢了,罢了!修今日从容赴死,在地下等候齐王。”
司马博抬手止住武士,冷笑道:“好,本王就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也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杜修整理衣冠,肃然道:“如今妖后乱政,贾氏专权,皇族遭难,天下离心!大王身为宗室藩屏,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司马博不置可否,看向孙秀:“妙才,你怎么看?”
孙秀对杜修道:“杜先生,既有机杼,就别卖关子了,速速道来。”
杜修道:“大王所忌惮者,无非是手握重兵的贾麟,坐镇邺城的贾思范。然,贾思范曾与贾谧密谋,致使贾麟失去幽州根基。贾麟虽骁勇善战,却心胸狭窄,如今贾谧一死,二贾之间,早已是面和心不和,裂痕渐深。”
司马博听到这里,终于来了兴趣,稍稍坐正身体:“继续,你继续说。”
杜修见已将其引入彀中,笑道:“常言:欲使人亡,先令其狂。当今天下,能令人疯狂的,唯有那九五至尊之位。大王何不联合泸州王、梁王等宗室藩王,共同上表,自削王爵,率群臣力谏,奉贾氏为尊,行禅让之事,请贾太后选一族人,登临大宝。”
闻言,司马博勃然变色:“大胆!”
孙秀怒斥:“胡言乱语!悖逆人伦!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殿后传来:“慢着。”
杜修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华服、气质妖艳冷傲的女子款步而入,此女正是龙仙姑。
司马博一见她,立刻推开身边的侍妾,起身相迎:“爱妃,你怎么来了?”
龙仙姑并未理会司马博,目光直接落在杜修身上,淡淡道:“先生说的有几分道理,不妨再说说,禅让之后,又当如何?”
杜修从容道:“贾氏子弟中,以贾麟与贾思范最为出众。但贾太后为保自身权位,绝不可能选择这二人继承大统,因他二人一旦掌权,贾太后便不可以垂帘听政。
可她又不能轻易开罪这二人。
贾思范镇守邺城,乃河北命脉;贾麟镇守丰都、双炀,是中洲大城,京都门户。因此,新帝人选,必出自于二贾子嗣之中。届时,为争这帝位,二贾必然明争暗斗,掀起内乱。”他稍作停顿,观察司马博与龙仙姑的神色。
龙仙姑似在考虑,司马博则低着头,似乎有些惧怕这位王妃。
杜修接着道:“届时,大王可明面上支持贾麟。贾思范为与抗衡,必会寻求外援,并州杨氏便是最佳选择。如此,贾氏内部最强大的两股力量相互倾轧,不断内耗,待其两败俱伤、元气耗尽之时,便是大王振臂一呼,拨乱反正,何愁无法平定天下?”
龙仙姑听罢,微微颔首。
司马博立刻抚掌大笑:“妙!果然妙计!来人,看赏!”
杜修坦然接受赏赐,次日便派人将买来的‘家眷妻小’接到齐国王城安置,并购置宅邸,以示无二心。等安排妥当后,他主动向司马博请辞:“大王,臣之才具,远在妙才兄之下,留在齐国恐难有大用。臣愿前往京都,充当大王的耳目与内应,周旋于贾氏之间,助大王早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