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石阶,望望杜长缨,望望李逋,故做醉态,露出憨傻的笑容:“主公…叫俺来干啥。”
李逋望着台下东倒西歪的士卒:“白寨主可知,今日为何许你们饮酒?”
白饶回答:“先生英明,主公仁慈,体恤下属劳累。”
李逋神色骤冷:“不,是为了以儆效尤!”
王猛会意,当即催动傀儡母蛊。白饶顿时哀嚎倒地,痛苦求饶。阶下士卒闻声酒醒大半,唯有谢家五虎仍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我杀了你的兄弟,你不恨我?”李逋逼问。
“他招惹主公,自寻死路。”
“好个大义灭亲。”李逋冷笑:“方才你出恭足有一刻钟,究竟做了什么?”
“属下冤枉啊!”白饶话音刚落,林疾便捧着灵符玉屑走出:“我一直跟着他,这是下品的传讯灵符,传音范围大概有十里。”
李逋催动问蛊,无尾银猫乍现,规则之力将笼罩:“你用传讯灵符干什么?”
白饶死死抵抗,元神几欲崩碎,还是坚持不住,只能大喊道:“我通知分身带兵来救……不!是杀死你们!”
“什么分身?”
“三兔共耳,跳涧窟里留有我一道分身。”
“你中了傀儡蛊,分身来又能如何?”
“四耳齐聚,孽兔不灭,傀儡自解。”
李逋心中疑惑,还要逼问,心口突然传来剧痛,只得停止问蛊,将对话转述给王猛。
王猛略作回忆,道:“三世孽兔蛊,乃是河西张氏‘三途昌’商团的传代蛊虫。据《西荒蛊经》所载,此蛊若修至十三转,可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力,形成循环,炼出不死不灭之身。
按境界划分,一耳为两转,两耳为四转。而一枚孽兔单蛊至多修至四转,便须融合第二只孽兔蛊。白饶身为七转巅峰蛊修,应该驾驭两只孽兔蛊。而每多出一蛊,便可修出一具保命分身。”
听他提到‘三途昌’,李逋立刻想到了张墩墩。
王猛继续道:“按照三途昌的规矩,一兔者为护卫,双兔者为镖头,三兔者必是商队头领。”
李逋问:“你与三途昌是何关系?”
白饶面如死灰,颤声答道:“在下原是西京三途昌关中镖头,只因天降蛊灾,丢失重要货物。依商团规矩,回去必受严惩,因此不敢复命,这才落草为寇。”
李逋心念电转,按下杀意,朝林疾微一颔首。
林疾跃下石阶,取出化酒符为苍头军士族醒酒。路过谢家五虎时,他挨个踢了一脚:“让你们辱骂王先生!”
“等等!”秦云凰愤然冲下,对着五人的脸就是一顿乱拳。
“行了。”李逋出声制止。
秦云凰这才罢手,林疾给五虎服下化酒符后,他们迷迷糊糊地起身,疼得龇牙咧嘴。
谢正揉着脸茫然道:“好疼?咋整的?”
没人理会他们,王猛下令苍头军持雷铳埋伏在右侧,并熄灭寨中所有灯火。五虎见形势凝重,连忙噤声,把青婳护在身后。
山风呜咽,众人屏息以待。
不多时,杜长缨悄然回报:“寨下有贼人趁夜摸来。”
白饶分身依着本体传回的信息,带人潜至山寨下。见寨门大开,内里昏暗,酒气冲天,不由大喜。当即率众杀入,不料刚进去大半,寨门轰然关闭,将队伍拦腰截断!
“不好!中计了!”白饶分身立刻施展遁术,藏匿身形。
前方火光骤然亮起,苍头军分列,灵金大炮居中,炮弹发射,在贼群中炸开。紧接着一排雷铳齐放,金弹如雨倾泻,黑山贼大批大批的倒下。
两轮弹雨过后,王猛催动血旌蛊,蛊瘴兽凝形现身,持刀挥砍,大破贼军。
谢家五虎虽灵气未复,但在青婳注视下,纷纷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