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死灰的谢家五虎。
卧在房梁上的山君掀开眼皮,嘀咕道:“跟李娃子赌,纯属有钱烧得慌。”
杜长缨大笑,伸手去拿灵玉。
谢正摁住他的手,杜长缨挑眉:“输不起?刚才谁说的,谁赖账谁是龟孙子。”
谢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能不能…打个欠条?先把武器和衣服还给我们,这…这样实在没法见人。”
正说着,孙有期快步走过来,连忙打圆场:“哎呀呀,诸位贤侄,都是自己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谢家兄弟不懂事,李司长看在老夫薄面上,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李逋使个眼色,杜长缨会意,搬来五坛酒。
杜长缨道:“把酒喝了,再说打欠条的事。”
谢正猛地一咬牙,看向身后四个兄弟:“钱是我输的,我来喝!”
另外四人一听,顿时哭嚎起来:“大哥!不可啊!”
“我等岂能让你一人受难!”
“要醉一起醉,要死一起死!”
李逋被他们吵得脑仁疼:“喂喂喂,喝个酒而已,搞得生离死别似的,少废话,行不行?赶紧的!”
谢家五虎抱起酒坛,拍开泥封,仰头往嘴里灌。酒液淋漓,洒得满身都是,却又透着一股豪迈。不多时,酒坛见底,五人脚步虚浮,面红耳赤,勉强站着,眼神都已经发直了。
李逋站起来,对杜长缨道:“我去睡觉,你把东西都还给他们吧。”
杜长缨愣了一下,有些舍不得那些灵玉,但还是依言照做。
谢正道:“你、你不要我们打欠条。”
李逋道:“游戏而已,我们是来镇压心猿恶蛊的。不管咱们如何不对付,都不能耽误正事。”
说完,他回到西客房,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秦云凰端着碗酸汤:“解酒的,喝。”
李逋喝了口,皱眉道:“醋啊?”
秦云凰道:“怎么?还想喝酸梅汤?回丰都找你的林小娘子去。”
李逋不悦:“你说话夹枪带棒的,我又哪得罪你了?”
秦云凰道:“哼,无聊。”
忽然,陵园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天的火光,霎时映红半边夜幕。
孙中岳召集众人,面色阴沉:“不好,出事了!”
李逋、杜长缨、秦云凰三人立刻跟着他赶往陵园。另一边,嘴得昏天黑地的谢家五虎也被孙有期喊醒,几人醉意未消,但见远处异象,也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抓起兵器跟上去。
等众人疾驰至孙家陵园,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
高大的坟冢被炸开,泥土翻飞,露出一口黑色的棺椁。诡异天火不断从天空砸落,轰击在棺盖上,砸出道道裂纹,不停发出渗人的嘎吱声,似乎有什么鬼物随时要破棺而出。
孙中岳掷出大日冕针,深深钉入棺盖,暂时压制住心猿恶蛊。
李逋问:“心猿恶蛊提前挣脱封印?”
孙中岳道:“日子不对,有人故意破坏。”他扫视八方:“何方妖邪,竟敢毁我孙氏陵园!滚出来!”
无人回应,孙中岳单手在眼前一划,瞳孔中浮现虚幻朦胧的光阴长河。他呆立片刻,猛然朝着一处阴影出拳,拳劲浩大,摧石裂地。
阴影中走出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袍男子:“不愧是孙擎天的儿子,果然出手不凡。”
闻言,孙中岳瞳孔微缩。
孙擎天是他父亲的名讳,曾是玄炎帝麾下的第一大将,亦是武王遗留在中洲的五大驿差之一,讨伐李煌时战死。而今世上还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无一不是些强大的老怪物。
“你是谁?”孙中岳厉声喝问。
黑衣人却不答话,反手灵符祭出:“火雨天罚!”
霎时间,天空中的流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