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管家把他带到了别墅一楼的客厅。
客厅里。
李青云穿着一套灰色的纯棉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
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枚木头棋子。
将军。
李青云把棋子拍在棋盘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爹,你输了。
对面。
李建成穿着大背心,光着脚丫子踩在茶几边缘。
放屁!
老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瞪圆了牛眼。
老子刚才没看清!这步不算!
李建成眼疾手快,一把将李青云的车抢了回来。
重新扔回原来的格子里。
悔棋?
李青云没生气,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爹,你这已经是第五次悔棋了。
老子生了你,拿你个车怎么了!
李建成理直气壮,唾沫星子横飞。
大长老站在客厅边缘。
浑身滴着水。
名贵的手杖在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他看着这尤如市井泼皮下棋的滑稽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是掌控全球万亿资金的商业暴君?
这就是把他们欧洲财阀逼上绝路的冷血屠夫?
李先生。
大长老硬着头皮,微微欠身。
我来了。
李青云没理他。
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拿起一枚马,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
跳马。
爹,你老帅没了。
李建成急得直挠光头,盯着棋盘抓耳挠腮。
等会儿!老子还有个炮!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厮杀。
大长老尴尬地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他牙关打颤。
但他只能象个做错事的下人一样,乖乖站在旁边等着。
空气中只有落子的啪啪声。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李建成把手里的棋子往地上一扔。
不玩了!
老李一脚踹翻了棋盘。
你小子下棋太特么黑了!步步挖坑!
李青云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棋子一颗颗捡起来,放进棋盒。
兵不厌诈。
李青云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这才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眼神里的温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令人胆寒的冰冷。
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大长老松了口气,刚要落座。
别弄脏了沙发。
李青云补充了一句。
大长老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屈辱地站直了身子,咬着牙。
李先生,我们认输。
大长老声音嘶哑,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家族愿意让出欧洲的部分市场,也愿意赔偿青云集团的损失。
只求您,停止在离岸市场的绞杀。
赔偿?
李青云拉开茶几的抽屉。
从里面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啪。
合同扔在大长老脚边的地毯上。
李青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
我不要赔偿。
大长老愣住了,低头看向那份合同。
那是几张完全空白的a4纸。
除了最后有一处签名栏,什么字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大长老满脸不解。
李建成在旁边冷哼一声,抠了抠脚丫子。
这老外是个文盲吧?白纸都看不懂?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