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材质显得更加灰败,表面的符文大多彻底黯淡甚至剥落。能量脉络细若游丝,几乎感觉不到流动,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混沌的“稀释”感在这里达到了新的高度,仿佛行走在一片被抽干了所有活力、仅剩下苍白“骨架”的遗骸内部。
寂静。比废墟更甚的寂静。
唯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这空阔的通道内产生微弱的回响,反而更添诡异。
贾富贵将大部分心神用于基片与晶兰的协同感应。晶兰对秩序结构的敏感在此地发挥了关键作用,它能提前数十丈感知到前方古道结构的“结实”程度和能量残留的异常点。基片则负责扫描更宏观的能量背景和那些标注的“不稳定区”的具体参数。
第一个不稳定区——“能量涡流残留”——很快出现在前方。那是一片古道空间微微扭曲的区域,仿佛透明的凝胶中冻结了几个小型的、静止的混沌漩涡。漩涡本身无害,但周围的时空结构极其脆弱,如同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布满裂痕的薄冰。
“绕不开,必须穿过这片脆弱区。”贾富贵低声道,通过基片感知着最薄弱的路径,“跟着我的脚印,一步不能错。不要动用任何能量,不要产生大的震动。”
秦老三点头,屏息凝神。
两人如同在雷区跳舞,以最轻盈、最缓慢的步伐,踩着贾富贵通过晶兰感应出的、那一条勉强连贯的“安全脉络”,一点一点地挪过了这片百丈范围的区域。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冰面将裂未裂的“咯吱”感,令人头皮发麻。
安全通过。
第二个不稳定区——“结构性断裂带”——则是一片物理上的坍塌区域。古道在这里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撕开,形成了宽达十余丈、深不见底的裂隙,只有几根残存的、布满裂痕的晶石梁架,如同孤桥般横跨裂隙两端。梁架本身摇摇欲坠,表面还有诡异的、暗紫色的能量侵蚀痕迹,与“破序之影”的能量残留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陈旧。
“有‘拆解者’来过这里,或者它们的能量曾污染过这片区域。”贾富贵脸色凝重,“梁架结构被侵蚀过,虽然痕迹很旧,但稳定性存疑。”
“没别的路?”秦老三观察着裂隙对面。
“地图显示,绕行需要多花至少一个时辰,而且会进入一片未标注区域,风险未知。”贾富贵摇头,“星语者既然标记了这条路,应该有通过的可能。这些梁架虽然受损,但主体似乎还连着某种深层结构,没有完全垮塌。
秦老三走到裂隙边缘,仔细观察最近的一根梁架。它粗约合抱,表面坑洼不平,暗紫色痕迹如同锈蚀。他解下背上的骨棒,用棒尾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梁架中段。
“嗡”梁架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震动声,但并未断裂,只是簌簌落下一些晶石碎屑。
“能撑住。”秦老三判断,“但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而且要快,不能同时施加重压。我先过,测试承重。你等我信号。”
没有更好的办法。贾富贵点头,将晶兰抱紧。
秦老三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助跑,然后如同一只轻盈的巨猿,精准地落在梁架靠近他们这一端三分之一处。梁架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暗紫色痕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最终稳住了。秦老三毫不停留,脚下发力,身形疾掠,几个起落便到了对岸,站稳后转身,对贾富贵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贾富贵依样画葫芦,但他更擅长灵巧而非爆发,只能稳住重心,快步小跑通过。当他踏足对岸坚实的地面时,背后的梁架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中央一道原本细微的裂痕骤然扩大,整根梁架从中间断为两截,轰然坠入下方无尽的黑暗裂隙中,久久没有回音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刚才若稍有差池,或两人同时在上
“快走。”秦老三压下心悸,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