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尊者的心口。
她能感觉到,老人体内经脉尽碎,脏腑衰竭,神魂更是如同风中之烛,随时会彻底寂灭。常规方法根本无力回天。
她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那滴星髓精华的大部分能量还储存在她窍穴中,缓慢释放。她尝试以意志引导,将其中约莫三成的、最温和纯净的疗愈能量,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然后,再次通过掌心那微弱的“秩序锚点”联系与刚刚建立的、对星髓精华能量的初步掌控,将其缓缓渡入寂灭尊者的心脉。
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过程。寂灭尊者此刻的身体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稍有不慎,输入的能量就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月倾城全神贯注,屏住呼吸,以自身刚刚被星髓能量浸润、对生命能量流转稍显敏锐的感知为引导,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将那一缕缕精纯的星髓生息,精准地注入老人最核心的生命本源处,并引导其缓慢扩散,温养破碎的经脉与衰竭的脏器。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倾城的额头再次渗出冷汗,刚刚恢复的一丝精力迅速消耗。
不知过了多久,寂灭尊者原本淡金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他那几乎停止的心跳,重新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搏动。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那生命之火,不再继续黯淡下去了。他暂时脱离了“立刻死亡”的边缘,被月倾城以珍贵的星髓精华能量,强行吊住了一口气,拉回了“重度濒死,但有微弱生机”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月倾城几乎虚脱,瘫坐在寂灭尊者身边,大口喘息。她看向星髓池,池底还有几点星光,但已非常暗淡,且距离更远。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能力获取第二滴了。刚才的引导和疗伤,几乎耗尽了她吸收那滴星髓精华恢复的所有体力和心神。
她必须立刻带着寂灭尊者离开这里,返回外部与秦老三他们会合。留在这里,万一再有变故,两人必死无疑。
她咬着牙,用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右臂,费力地将寂灭尊者沉重的身躯半扶半拖起来,靠在墙边。然后,她跪坐下来,试图将这个几乎失去意识的老人背起来。
每一次用力,左臂的伤口和全身的剧痛都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停下。
就在她即将成功将寂灭尊者背起的刹那——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从他们来时的回廊方向,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那声音密集而粘腻,仿佛无数节肢动物或软体生物在石地上快速爬行!伴随着声音,一股虽然不算强大、却令人极端厌恶和不安的污秽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个刚刚经历大战、能量还未彻底平复的空间!
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战斗能量波动,或者星髓精华的气息吸引过来了!
月倾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