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努力驱散着庙内的阴寒湿气。
火堆旁,用几根细树枝插着两张厚硬的、烤得边缘微微焦黄的死面大饼,正是小东西之前在路边摊买过、差点崩掉牙的那种。
火堆周围,铺着一层相对干净干燥的稻草,显然就是这位女冠之前歇息和烤火取暖的地方。
三人围着小火堆,在干燥的稻草上席地而坐。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庙宇一角的昏暗与寒意,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你这小鬼,”火光映照下,女冠符华的目光落在小东西南宫仆射那张即使刻意板着、也难掩绝色的脸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叹,“长得还挺————挺别致的。”
她自身容貌已是世间罕见,对自己的美貌也有着清醒认知,但此刻仍不免为眼前这少女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惊心动魄的容颜感到一丝惊艳。
“我不叫小鬼,我有名字,南宫仆射!”小东西正学着周易的样子,盘腿坐在他身
侧,闻言立刻纠正,还特意挺了挺背脊。
周易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只是默默将从马车上带下来的一个粗布包袱解开,摊在地上。
里面是一些用油纸包好的风干肉条,以及晒得有些发蔫、但看起来尚且干净的野果干他分出足够小东西和自己吃的分量放在面前,然后拿起剩下的肉干和果干,手臂一伸,隔着那簇小小的篝火,递向对面的符华。
两人的目光,隔着摇曳的火焰,短暂交汇。
符华看着那双平静无波、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情绪的眼眸,微微挑了挑眉:
你不是傻子啊。”
她这句话说得直接,却没什么恶意,更象是陈述一个发现。
随即,她大大方方地伸手接过那些食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多谢了!你们可以叫我符华。”
她艺高人胆大,或者说,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她所修炼的道门功法,对毒物有着极强的克制与辨别之能,因此对于陌生江湖人赠与的食物,她并不怎么戒备。
更何况,那硬邦邦的死面大饼她早就啃得腻味,正想着换换口味。
只是她之前从武当一路过来,身上带的银钱早已在沿途遇见那些于大雪中艰难求生的贫苦百姓时,尽数散尽施舍了,如今囊中羞涩,只能将就。
“你入了武当?”周易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方才在符华身上,察觉到了齐玄祯一脉的武功气息,故而问道。
原着之中,武当并无她。
如今却都变了。
“恩?”正拿起一片果干放入口中咀嚼的符华闻言,动作顿住,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向火光对面轮廓硬朗、气质却透着颓废疏离的男人,“我们之前————见过?在我上武当山之前?”
她仔细打量着周易,试图从记忆中找出映射的面孔,但很快摇了摇头,“但我不记得你啊。老实说,你这人气质还蛮独特的,我如果见过,肯定会有印象。”
周易身上那种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沉寂与不经意间流露的、仿佛历经沧桑的疲惫感,确实很难让人忘记。
“萍水相逢,你不记得也正常。”周易语气平淡,并未深究。
“萍水相逢?看不出来,你说话还挺文绉绉的。”果干,饶有兴致地看着周
易,“至于为什么添加武当嘛————”
她眼神微微放空,似乎陷入了回忆,“算是机缘巧合了。小时候无意间撞见了大师兄清理拦路匪徒————那场景,啧啧,一辈子忘不了。大师兄说我天赋不错,根骨也适合修道,就替师傅做了主,把我收入门墙了。”
她三言两语带过这段过往,随即话锋一转,明亮的眸子重新聚焦在周易身上,带着好奇:“倒是你,聊了这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哼!孤陋寡闻。”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