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也自觉以陆玲胧昨夜展现的实力,已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加之心中疑团重重,便带着满腹疑问,径直返回了武当山,想请师爷周蒙解惑。
昨夜内景之中的那片死寂,象一根根细刺扎在他心头。种种疑团盘旋不去,搅得他心神难安。
思来想去,这世间若还有一人能为他解惑,或许只有自家那位看似不问世事、却洞若观火的师爷了。
主意既定,他不再尤豫,径直踏上了返回武当山的路。
一路风尘,待他拾级而上,重见那熟悉的红墙碧瓦、苍松翠柏时,山中雾气尚未散尽,钟磬之音隐隐从云深之处传来,涤荡着尘世的纷扰。
刚上山,便先碰到了自己的师傅钟云龙。
如今的钟云龙,已接掌武当门户。
一身简朴的青色道袍穿在他身上,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眉宇间较之以往更添了几分统御一方的稳重与威严。
只是当他抬眼看到那个晃晃悠悠走上山来的惫懒身影时,眼底深处那抹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微光,依然未变。
王也眼睛一亮,熟稔地凑了上去,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略带调侃的笑容:“哟,师傅!多日不见,您这当上掌教真人的感觉咋样?我瞅着————走路是不是都比往常带风了?
“”
钟云龙身后两名年轻弟子闻言,忍不住想笑又赶紧绷住,悄悄打量这位素闻其名、却难得一见的“王也师兄”。
钟云龙佯怒,虚虚抬手作势要打:“臭小子!一回来就没个正形!山下的风没把你刮踏实,倒把你这张嘴皮子磨得更油滑了?”
他上下打量王也一番,眼中关切一闪而过,“怎么突然跑回来了?莫不是惹了什么事情又要我给你擦屁股?”
“唉,您看您,就不能念我一些好,”王也摆摆手,“这不是太久没回来了吗,回来看看您,顺便————向师爷他老人家请个安,讨口茶喝。”
“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这次好了,惹得麻烦连我都兜不住!”
钟云龙何等人物,见他神色间虽插科打浑,眉宇却隐有凝色,便知这小子心里定然揣着事,而且不小。
他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顺着王也的话道:“师爷近日正在后山忘机岩”清修,嘱咐过不让人打扰。不过若是你去————他老人家或许会见。”
“知道啦,知道啦。”王也笑嘻嘻地应着,拱手行了一礼,“那我先去了,回头再陪师傅您下棋!”
王也辞别师傅,快步来到后山。
还未走近那熟悉的石洞,便听得洞内传来阵阵热浪翻涌的呼啸声,夹杂着岩石崩裂、
炁劲交击的轰鸣——显然是有人在此激烈地施展术法。
王也心头一紧,暗道:“准又是那位卢爷犯病”了!”
他连忙加快脚步冲进山洞。
果不其然,洞内景象一片狼借。只听一声饱含痛苦与混乱的大吼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先天领周天!化吾为王!!!”
“师兄!”周蒙的声音带着无奈与焦急。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卢爷的怒吼更加癫狂,充斥着一种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暴戾。
宽的石洞内,奇门之力剧烈扰动地气,洞顶数块千斤巨石应声崩落,朝着周蒙当头砸下!
周蒙身形如电,连忙闪身躲避,巨石轰然落地,砸出深深坑洞。
“卢师兄,是我啊!你的师弟周蒙!”周蒙试图唤醒对方的神智。
“小蒙?”卢爷赤红的双眼茫然了一瞬,脚下那疯狂运转、光华乱窜的奇门领域微微一滞,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混乱吞噬,“是这样吗?这次的世界————连小蒙都给我幻化出来了吗?妄想乱我心智!”
“坤字—土河车!”
话音未落,比王也施展时强横了何止数倍的土行之力轰然爆发!
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