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按律当诛。我身为道盟盟主,依律下令处决死囚,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还是说,你这卷宗————有水分?”
“不!卷宗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杨一巡冷汗涔涔,急忙辩白。卷宗内容确实经得起推敲,但“全部处决”————这牵连实在太广,震动太大!是人就总有疏漏,万一其中有一两个罪不至死,或者牵连过广引起反弹————
周易不再看他,自顾自地继续下令:“把外面那些站岗放哨、摆样子的侍卫,全都给我派出去。通告全城,本盟主今日要在议事厅门前广场,公开处决肖家一众罪囚。想看的,尽管来围观。”
“还有,从今往后,这议事厅外,不需要任何侍卫警戒。”
“我还需要他们来保护?有给我站岗这闲工夫,干点什么都比杵在那儿强。所有人,全部撤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脸色发白的众人,又抛出一个更重的炸弹:“再去给我在广场中央,立一面大鼓。要最大的,声音最响的。就叫做————“鸣冤鼓”吧。”
“从即日起,任何修士、任何凡人,无论出身,无论贵贱,只要有冤屈,有不平,有遭受不公却申诉无门之事————”
他的声音清淅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如同惊雷:“尽管来敲响此鼓。”
“我,亲自给他们做主。”
“轰——!”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众人心中投下了一颗炸雷!能坐在这议事厅里的,哪一个背后不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就算自身行事还算端正,谁能保证家族庞大,枝叶繁茂之中,没有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绘?没有几件见不得光的阴私?
这“鸣冤鼓”一立,简直就是在所有世家头顶,悬起了一柄随时可能斩落的利剑!
“盟主!此事————”立刻便有家主按捺不住,起身想要进言。
周易却只是随意地一抬手,一股无形而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便将那人按回了座位,也将所有到了嘴边的劝阻之词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意已决。”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多说无益。”
他将那枚一直放在手边的玄铁盟主令,“咚”的一声,轻轻扣在了光滑的桌面上。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脏都为之一缩。
“若是在座诸位,有哪一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自信能胜过我,能接下我这盟主之位————”
“那么,从今往后,道盟大小事务,便按他的意思来。”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呼吸的沉默时间。
“如果没有————”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冰刃:“那就照我说的做!”
“盟主!”一个清冷中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正是殿中唯二的女性家主之一,青木家的家主,青木盈。她秀眉紧蹙,壑然站起,直视周易:“您不觉自己————太过霸道专横了么?”
“即便身为盟主,执掌权柄,此地也是议事之厅,当集思广益,岂能————岂能如此独断独行,视我等如无物?这与一言堂何异?!”
“霸道?”
周易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轻轻重复了一遍。随即,他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下一按。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法力场,混合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纯粹杀气,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又似无垠星海轰然倾塌,毫无征兆地横扫整个议事厅!
刹那间,所有围坐之人,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尽皆僵在原地!
他们的意识无比清淅,能“看”到、“听”到周围的一切,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和绷紧的肌肉,但偏偏,对身体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