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气”?眼见伯父受辱,新盟主又如此“蛮横”,少年心性加之平日的跋扈,热血一冲头顶,竟忘了眼前是何等人物,也忘了这是什么场合,下意识地就按住了剑柄!
“你竟敢————”他怒视周易,那句“竟敢如此对我肖家”尚未完全出口,右手已经“锃”地一声,将腰间佩剑拔出了一半!
寒光乍现!
然而,也仅仅只是拔出了一半。
下一瞬—
“噗通!!!”
一声沉闷巨响,肖允文那微胖的身躯仿佛被一座无形山岳当头砸中,毫无征兆地、极其狼狈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不,不仅仅是跪倒,那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压力并未停止,而是继续狠狠下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响起。
肖充文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狼狠拍在地上的面团,臃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扁、变形!骨骼在哀鸣,内脏仿佛都要被挤出来,眼珠暴凸,脸庞因极度痛苦和窒息而涨成骇人的紫红色。他甚至连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漏气声。
看那架势,仿佛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要象被过度充气的气球一样,“砰”地一声,当场炸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肖允文拔剑怒喝,到他被无形巨力压垮、濒临爆体,不过是一两个呼吸之间!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肖允文那濒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声,以及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清淅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看向周易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以及————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位新任盟主,不仅不守“规矩”,其行事之果决狠辣,更是远超众人想象!
“有趣————”
一声轻叹,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冰封般的冷漠,在大殿死寂的空气中响起。周易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濒死挣扎的肖允文身上过多停留,只是随意地扫过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滑稽的摆设。
“他,是谁?”周易的手指懒洋洋地指了指地上那滩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询问一件失物,目光却缓缓环视大殿,掠过一张张或惊骇、或茫然、或禁若寒蝉的面孔。
“他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天真的疑惑,却让听者骨髓发寒。
“以前————也都是这般“勇武”的吗?”
最后两个字,他微微加重了语气,那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象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殿内凝固的恐惧。
唰!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齐刷刷地投向了面无人色、僵立当场的肖万诚!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乃至一丝荒谬一肖家,竟有如此“不知死活”的子弟?这肖允文,是失心疯了,还是平日里跋扈成了习惯,连眼前站着的是何等存在都分不清了?
肖万诚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冻僵了!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内衫,沿着额角、鬓边大颗大颗滚落。他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想要撇清,想要怒斥那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侄子————可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仗着肖家权势、在自己羽翼下骄横惯了的蠢货,竟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如此自杀般的举动!这哪里是“勇”?这分明是将整个肖家往万丈深渊里推!
“盟、盟主————他、他年少无知,一时冲动,冲撞了盟主————”肖万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惊惶,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