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艺术书院>其他类型>秣马残唐> 第443章 镇抚司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43章 镇抚司(2 / 9)

只有这些。

狱官又逼问了几遍关于“上官”的口供。

钱五翻来复去就那几句话。

从未见过上官的面,不知道上官的姓名、相貌与底细。

所有传信全靠城隍庙后墙砖缝里的“暗号”,甚至连暗号的字笺都不是手写的文本,而是用炭条画的粗浅暗记。

旁边一个年轻狱卒忍不住插了句嘴:“这厮不会是在诳咱们吧?”

狱官没理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木架上那个已经被折腾得只剩半口气的人,半晌没吭声。

不是诳人。

二十多年掌狱的眼力告诉他,一个人被疼到了那个份儿上,是编不出这么前后一致的瞎话的。

况且,这套说辞本身就透着一股古怪。

从头到尾全是“单传”。

上官不见面,不留名,不留字迹,连传递消息都用画暗记代替写字。

哪怕这个细作被抓了、招了,也供不出任何紧要的端倪。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被布成了一颗“用过即弃”的死棋。

这是什么样的探事衙署,才能把手底下的人管成这副模样?

狱官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他扔下手里那条沾了盐水的麻布,转身走出了石室。

身后传来钱五虚弱的呻吟声,在潮湿的地牢里回荡了片刻,便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了黑暗中。

石阶尽头,大狱的院门外。

高郁负手而立。

他穿了一件半旧的青色圆领袍衫,腰间束着一条素色犀带,既不华贵,也不寒酸,是一副标准的幕府判官做派。

但他的面色很差。

两颊深陷,眼窝下头坠着两团青黑,象是拿墨汁涂上去的,颧骨上的皮肤显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六月潭州特有的闷热水汽。

高郁身后站着两名亲随,一个捧着灯笼,一个提着一只食盒。

食盒里是从府衙灶房带来的两只蒸饼和一碗肉糜粥。

他来的时候便没打算吃。

只是怕在牢里待久了,空腹顶不住那股子气味。

听到石阶上载来脚步声,高郁抬起了眼皮。

狱官从地牢里走上来。他在狱门口的水缸里洗了洗手,甩干了水渍,快步走到高郁面前,躬身行了个礼。

“判官。”

高郁的面色波澜不惊:“问出来了?”

狱官斟酌了一下措辞,低声道:“回判官的话,卑下已用尽了手段。炮烙、拶指、签刺、灌醋,便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过三道。这厮的骨头倒不算太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顿了一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只是此人嘴里来来回回翻的就那么几句话。他只是宁国军最底层的细作,上头派人来接头时从不露面,全靠死物传信。”

“暗记代替文本,阅后即焚,连字笺都不留。”

“卑下反复验过,不似作假。他是当真不知上官的相貌、姓名与落脚之处。”

院子里落针可闻。

土墙上爬着的一只壁虎发出一声细碎的叫声,随即窜进了墙缝里,再无动静。

高郁的面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镇抚司。

这三个字,自从刘靖的势力在江西站稳脚跟之后,便频繁出现在各方藩镇的公文与密信之中。

高郁读过不少关于这个机密衙署的风闻。

宁国军镇抚司从上到下奉行“单传”定规,每一级细作只与直属上官单独传信,横向之间互不知晓,纵向之间层层隔断。

一颗棋子被拔掉了,牵连不出第二颗。

一条线断了,不影响其馀的线继续行事。

高郁自问也算得上精明练达之辈,可面对这样一张无形的网,竟连一个线头都扯不出来。

“判官”

狱官见高郁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