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后面有晋军,头上友军也想自己死,正哀嚎痛骂,后边却是有轮子札札响动,原来是第一道城门打开,晋兵把撞门冲车运进来了。
城下燕兵见了,顿时呼啦啦涌了上来,将推车的晋军兵士吓了一跳,赶紧抽刀应对,却没成想燕兵们推着冲车,就往第二道城门奔去,然后合力撞起城门来。
老白一见乐了,对身边的朱亮道:“这倒好,不需要咱们费力了。”
朱亮看了两眼,忍不住出声道:“好象主公并没有说放走燕兵的事情吧?”
老白尴尬,“这是事急从权,你懂不懂?”
“难不成逼得他们反过来,和城头守军一样对付我们?”
朱亮淡淡道:“也是,反正假传军令这事,也就你敢做,我们是不敢的,不过你得好好想想,回去如何和主公解释。”
老白咬咬牙,狠狠拍了拍朱亮的肩膀,“不对啊,当初江上见面时,你的脾气呢?”
朱亮面色不变,“江上那个已经死了。”
老白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在晋军的注视下,燕兵感受着死亡的威胁,激发出了身体全部潜力,很快便将第二道城门的撞开,然后蜂拥而入。
有的人趁机往北门逃跑,有的人趁机上城头,找向自己射箭的人报仇,战场乱成一片。
燕将见势不可为,赶紧带着部下,下了城头准备逃走,却被人趁乱在抹了脖子,死在地上。
这下城内燕兵完全丧失了斗志,纷纷逃往北门,那边大门洞开,守军早就跑了,他们见了,赶紧逃出城去。
等王谧和谢韶何澄进城时,城内几乎已经平定,老白过来说了擅自喊话的内容,何澄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么明显的前后矛盾的话,燕军竟然信了?”
“他们能攻破城门,自然就能跑了,又何必拿自己人首级?”
老白也醒悟过来,挠了挠头道:“监军说得对,我当时没想到这些,为什么燕军听了呢?”
王谧想了想,笑道:“老白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这话确实是前后错漏,但燕军不是想怀疑,而是那种死地下,他们只有选择相信这微不足道的生机,才有勇气站着。”
“给敌人留一条生路,让其不会垂死反扑,老白的话即使是假的,他们也会照做,和攻城围三缺一的道理是相同的。”
王谧心道城门撞开的一瞬间,燕军才会有更多选择,那个时候他们杀不杀自己人,已经不重要了,但在此之前,他们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的。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将来可以好好想想,将来战场上,如何利用这种心理。
晋军兵士和民夫进入开阳城,王谧让谢韶何澄两人去城内处理内务,自己则带着部下有条不紊安抚百姓,布置城防。
谢韶和何澄首次跟着王谧打仗,也是眼界大开,他们赫然发现,王谧的做法,和其他将领截然不同。
看似围城才能解决的攻城难题,王谧这边却是动用了种种奇思妙想,从心理到肉体上,给予了燕军极大的压力,最终让其崩溃。
路上何澄对谢韶叹道:“这开阳城的攻城过程,都可以写入兵书了,也不知道稚远年纪轻轻,是跟谁学的。”
“这其中很多关窍,我都闻所未闻,是他无师自通,还是有高人传授?”
谢韶出声道:“真有这样的高人,早就北伐扬名了,又怎么可能蛰伏这么多年?”
“而且你也看到,他身边的部下,哪个象是谋士的?”
何澄叹道:“不管怎么说,跟着稚远,还真是对了。”
“要是我们能再将华县的燕军主力击败,这一路就是大胜,即使彭城那路战况不好,也算能形成均势了。”
谢韶沉声道:“话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