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疑虑,这些日子也在恶补文本,因为王谧下一步要做的,是给底下的兵士也教认字,挺高他们往上走的可能性。
一个集体要有活力,就必须创建底层往上爬的信道,底下的人才会有动力,不然阶级停止流动,只会像如今的东晋朝廷般一潭死水,让只会空谈的高门士族挂帅北伐,最后只能自取灭亡。
王谧赶到简陋搭建的厅堂时,里面早摆了近百张桌案,草席上面,诸人席地而坐,见王谧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在他们眼中,王谧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参军,而是背靠王郗两大家族,年纪轻轻,便名动建康,号称辩玄,棋道,书法三绝的当世名士。
这在士族圈子里面,就是鄙视链最顶层的存在,甚至有人认为王谧名声很快便会超过都超王坦之,作为这个圈子的同类,士族们对王谧身份表露的尊重,也是对士族规则的尊重。
王谧和众人一一见礼,他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些淡淡的傲气,也符合他年少成名的大族子弟人设,众人反倒认为这才是正常的。
王谧坐在上首,把手一招,便有兵士们端着一个个托盘上来,放在众人面前的桌案上众人看时,却是一大碗饭,一大盘菜,一小碟酱,一大碗肉汤,还有一樽酒。
饭碗大得吓人,混合了带壳的糙米和精米,虽然煮的很烂,但在吃惯了精细食物的众人看来,却是难以下咽。
海陵靠海,水运商路发达,所以城内本就繁华富庶,不输建康多少,众人有此反应也早在王谧料算之中。
他开口道:“除了这樽酒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兵士们的军粮。”
在场众人听了,顿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你让我们吃兵卒的东西,这是侮辱我们吗?
王谧见状,淡淡道:“这些日子,我都住在军营里面,吃的是一样的饭食。”
众人听了,顿时一惊,身为县侯都吃这个,他们还能说什么?
而有心人却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些日子王谧都在军营,是不是说明其先前查帐,都是故意吓唬人的?
王谧端起木碗,夹了一大箸糙饭放入口中,咀嚼起来,众人见状,也只得有样学样,跟着吃了起来。
但这糙饭的口感是真的不咋地,众人颇有些难以下咽,他们面现难色,但还是勉强吞了下去。
王谧看在眼里,举起酒樽道:“我奉朝廷诏命,来海陵练兵,阻拒燕国,保护徐州安全,这是陛下对我的信任,我深感责任重大,日夜寝食难安。”
众人听了,连忙出言称颂,王谧趁机道:“只是我初来乍到,人不生地不熟,还要多靠各位相助,不然只怕难以完成陛下之命。”
众人听了,连忙恭维道:“君侯之能,必不负陛下重托。”
王谧趁机叹了口气,“诸位觉得,这军粮怎么样?”
众人心道来了,不禁面面相,这该怎么说?
说不好,亦或好,好象都不太合适,谁知道王谧怎么想的?
王谧面露忧色,“诸位也知道,军无粮不行,吃得不好,也没法打仗。”
“虽然刺史那边,给我的粮饷是够的,但陛下给我的期望,是能够对抗燕国骑军,只目前这些人,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已经奏请朝廷,并得到了可就地征兵的诏令,只是额外的军需粮饷,却是需要我自己来解决。”
众人心道来了,这怕就是向着自己这些人刮油水了,早知道不如不来了,先观望看看,如今人就在面前,怎么拒绝?
王谧微笑道:“诸位不用担心,我不是让你们缴纳钱粮的,毕竟我知道,大家也不容易。”
众人刚松了口气,就听王谧道:“把帐目拿上来。”
当即顾骏带着十几名官员上来,将上百本帐册放在王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