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当初王谧公然在大街上,为张彤云赠簪所吟的两首诗。
张玄之当时没有在场,但他知道肯定有些举足轻重的士族在场,不然这两首诗不会传得这么快。
第一首也就罢了,关键是第二首。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那王谧竟然因为自己妹妹,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建康士族如今都知道琅琊王氏出了个傲骨子弟,为了个吴郡女郎,连司马氏和桓氏面子都不给!
换了别的家族,子弟哪敢口气这么大,偏偏王谧来自琅琊王氏,他说出口,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他和张彤云关系匪浅了!
这种隐性的绑定,让很多有意和张氏联姻的家族望而却步,这让张玄之颇有些欲哭无泪。
而且事后张玄之回想事情起因,是当初他得知王谧即将过继,便到王动府上道贺,顺便打探送些什么合适的礼物给王谧。
张玄之的本意,是通过王,攀上王谧过继这一支,以及郗氏的关系,当初王也不知是否明白了,只随口说不过小事一件,张氏随便送些有心意的小物件便是了。
张玄之自回来了后,和张彤云说了此事,张彤云便说张氏就她和王谧最熟,可由她出面,张玄之事后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但谁知道简简单单一次送礼,引发了轩然大波,张玄之前后思虑,一度深深怀疑,自已是不是被王动套路了?
他本想找张彤云好好谈谈,但转念一想,现在事已至此,自己还能做什么?
而且传就传吧,士族风气开放,男女见面的多了,还能怎么样,自己总不能一个个堵嘴去吧?
其实以王谧现在的身份,配张彤云是绰绰有馀了,但想到对方还牵扯到桓氏女郎,张彤云对比之下毫无优势,张玄之心内哀叹,放下心态,准备摆烂装死了。
王谧坐着车子回去时,到了清溪巷停下,他进了铺子,却是看到阿良和老白正在对练。
阿良身体素质很好,不然也不会被选为陀手,他见王谧来了,连忙上来拜见,然后回头对屋里喊了声。
不多时,屋内就出来了个五六十岁的老妪,其脸色黑,身体有些微微偻,粗手大脚,但精神颇佳,上来就要给王谧即头。
这是阿良的母亲徐氏,前些日子王谧托赵氏找了艘船,将其从张氏领地取来,暂时安置到小院里。
王谧抬手阻止,出声道:“阿住得可还习惯?”
徐氏连忙道:“习惯,习惯,犬子得侯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阿良在旁边懦几句,满脸感激之色。
王谧和徐氏说了几句话,便让其先进去歇息,阿良出声道:“小人已无牵挂,郎君若有差遣,小人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谧笑道:“真的?”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真有些危险。”
阿良神情一肃,“郎君尽管说。”
王谧对老白道:“地方都查到了吧?”
老白说了个地址,说道:“我和阿良都去过,是亲眼看到的,应没有问题。”
王谧点头道:“好,这次我带阿良去。”
老白出声道:“他可是身有武艺,又因郎君落到那般境地,要是他怀恨在心报复,郎君未必拦得住。”
王谧笑道:“正好看他的反应,你要是去了,他怕是没胆子出手。”
他对阿良道:“跟我走。”
两人出了门,王谧进了马车,阿良站在车子后面的车辕上,车夫纵马,望着城外方向而去。
走了七八里路距离,眼看快到内城边上,找到一处街道上,车子停了下来。
这边的人衣服穿着,虽然也算是干净,但和乌衣巷清溪巷完全不能比,里面的行人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