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通的拔刀动作,云梦芷也立刻抽剑前冲,可预料之中的刀剑交击并未传来。她及时收势,看向前方。
阿通并未反抗,也没有逃跑。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哀求的目光死死盯着云梦芷。
“你——!”
云梦芷怒斥一声,抬剑便刺。阿通却不为所动,俯身将怀中的婴儿牢牢护在身下。
“あなたは一体何がしたいの!”(你到底想怎样!)
这几个字,是从云梦芷牙缝中挤出来的。甚至因为情绪失控,她说出了自己向来不齿的日语。
“樱子求你放过他”
听到声音,阿通小心地抬起头,迎上云梦芷怒视的目光:
“他是无辜的。天皇陛下下令时他甚至还未出生。他的出身卑贱是婢女所生的孩子,他从未享受过皇子应有的待遇他不该替父受罚不该”
她咬了咬唇,声音更低:
“如果这一剑你必须刺出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你——!”
云梦芷浑身颤抖,怒声质问: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不。”阿通摇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天皇陛下或许确实犯下大错,恶果累累但,是他将我从泥潭中救起,教我读书识字,为了能送我进幕府学剑,他屈尊连请老师三次,甚至将皇室收藏多年的“大典太光世”赠予,这才换我入学一直以来他待我极好。
她深吸一口气:
“华夏有句古话——‘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今日我愿一死,换他一条生路。”
云梦芷的身躯不住颤抖。理智与情感在她心中激烈撕扯。
为了能顺利斩断这因果,她动用了积攒已久的妖刀之力;为收尽恩怨,她释放了玉藻前这都是连面对不死圣庭时都未曾动用的底牌。她将留给龙悦儿的力量,悉数用在了此地。为了这场“收缘”,她已付出太多。
可
许久,云梦芷终是发出一声叹息。她将三日月宗近收回鞘中,转过身去:
“你走吧”
“樱子——!”
等待审判的阿通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瘫软在地,放肆地大笑:
“你果然没变,无论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始终未曾”
“若让我知晓你或这余孽作恶”云梦芷声音冰冷的打断,“天涯海角,我也会完成今日未尽的审判。
“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明仁陛下的错误从今往后,绝不会再犯。”
云梦芷没有继续回应。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倒塌的大殿。
太累了不光是肉体,心里这份挣扎与取舍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煎熬。
“云姐姐”
秦梦芸眺望着仍跪在原地的阿通,眼神询问着。
“唉”
云梦芷叹息一声,避开秦梦芸的目光,内疚地绕过了她。
“我们要不要”左破军压低声音,对着脖子比了个手势。
“那位姑娘说得对除去他的出身,那孩子的确无罪。”萧瞳影轻轻摇头,“留着他也好。皇室血脉尚存,日本国民的情绪也能得到安抚他还活着,两国开战的概率便会降到最低,相比于死,活着的意义似乎更大些。”
她顿了顿,又一声叹息:
“只盼她能教好他。别让梦芷成了放过恶狼的‘东郭先生’。”
听见萧瞳影的话,云梦芷沉重的脚步似乎轻盈了半分,那份认可,让她心中的负担稍减。
如此一来,她确已帮秦梦芸完成了“审判”。对不起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场“收缘”罢了。
秦梦芸也点点头。她本就不愿将“罪恶之手”伸向无辜婴儿。她快步追上云梦芷,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的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