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灼华记得女儿曾跟她聊过,这个张仙曾是下界中人,无意中服食了一种更古老的神物,所以他修行起龙族和凤族的仙法来,都没有什么障碍。
看到这瓶血液,她明白了。
张仙这血液的纯度和等级,更在她这个凰主之上。
那是更纯粹的祖凤血脉,是凤凰一脉最原始的源头。
如果说她的血脉是一棵大树,那这瓶血液就是深埋地底的根系。
她经不住诱惑,喝了一口。
然后没忍住,又一口。
然后喝完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
血液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经脉,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都松动了几分,体内的凤凰本源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净。
她差点没忍住,当场要去找她女儿和张仙再多要几瓶过来。
好在,桐绯羽非常懂事。
即便桐灼华本人没说,每隔半个月,她都会再寄来一瓶。
还美名曰:“不能寄多,新鲜的口感和效果才最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血液的效果越来越好。
桐灼华总觉得,这血液里掺杂了一些别的什么。
好象比以前更加醇厚,更加香甜,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她开始越来越期盼女儿寄东西的日子。
每到月中和月底,她都会早早地处理完政务,然后坐在凤凰宫中,翘首以盼,等待着传讯的到来。
当那熟悉的包裹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的心就会象小姑娘一样怦怦直跳。
甚至有一天。
她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中,张仙站在她面前,割破了手指,指尖渗出殷红的血液。
他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而她,堂堂凰主,霄羽族的最高领袖,居然伏跪在地上,象一只温顺的猫咪,神不知鬼差地将舌头伸了过去,舔舐着他指尖的血液。
那触感如此真实,那味道如此甜美……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坐在床上,直接尴尬到红温。
她疯狂地敲打自己的额头,甚至跑到祖祠中去谶悔,跪在历代先祖的牌位前,祈求先祖原谅她的罪行。
可是,当她回到张仙打造的修炼室,看到桌上那个空空的小瓶子时,心中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渴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杂念驱逐出脑海。
“桐灼华啊桐灼华,”她对自己说,“你可是凰主,可不能乱了方寸。”
只是,她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
霄羽族星域。
无名死星。
外界十年,神藏世界中已经度过了七百馀年。
那颗死星依旧是那颗死星,没有任何变化。但在神藏世界中,已是另一番天地。
要说进步最快的,还属张仙。
这些年,他名义上跟着桐绯羽去勘探死星。
驾着飞舟在各个荒芜的星球之间穿梭,做着勘探的样子给外人看。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时间,他们都是待在神藏世界中,克苦修行。
具体如何辛苦,不方便赘述。
七百年的苦修,张仙如同神迹般地,从金仙中期一举迈入了金仙后期。
这一步看似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其中的难度,只有真正修炼过的人才知道。
金仙之后,每进一步都需要海量的积累和机缘,寻常修士从金仙中期到后期,往往需要数十万年乃至百万年的苦功。
而张仙,只用了七百年。
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