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永恒昏暗的天穹下,一座高大的传送阵台矗立在戈壁之上。
阵台周围稀稀拉拉排着十几个人,都裹着厚厚的袍子,遮住面容与气息,沉默地等待着传送。
在这颗死星上,没有人会在排队传送时东张西望,更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能活着来到这里的,谁身上没背着几条人命?多看一眼,可能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队伍中,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少女,和一个青年,两人共披一件宽大的防风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少女正是阮怀素,青年是她的哥哥。
两人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眼看就要轮到他们了,阮怀素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
一股无形的空间凝滞感,骤然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风沙停滞在半空,连光线都似乎扭曲了一下。
阮怀素和阮怀锦面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景物便一阵模糊扭曲。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离开了传送阵台,来到了数里之外的一处荒凉戈壁。
面前,站着一个裹着宽大黑袍的熟悉身影。
血手人屠!
青年瞳孔一缩,下意识便要催动仙元,却被阮怀素一把按住手臂:“大哥,等、等一下!是恩公!”
青年重伤昏迷期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都是听妹妹口述的。
这个奇怪的恩公,莫明其妙送了丹药救了他们的命,又莫明其妙送了储物袋,然后莫明其妙就走了,从头到尾没提任何要求,也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他当时听完就觉得离谱,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现在对方果然找上门来了。
“桀桀桀。”
张仙发出一阵标志性的阴鸷笑声,“怎么,这就想走了?也不跟老祖我告个别?”
阮怀素心中警剔拉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与妹妹的谨慎不同,青年听后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抱拳,“哎呀!原来是恩公大佬!我妹妹天天跟我提起你,说她遇上个世外高人,又送丹又送钱,搞得我心里好奇得要死!”
“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大佬,多谢了!要不是你,我和我老妹坟头草就几丈高了。”
他说话带着一股浓浓的市井江湖气,听起来倒有几分亲切。
阮怀素一听就急了,连忙传音道:“大哥,这个恩公他……看起来不太象好人,我就担心他——”
哪知道她话还没讲完,直接就被青年打断,训斥道:“老妹,你在搞毛啊?大佬救了我们的命诶!你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什么叫看起来不象好人?我们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你这样搞,让老哥我很没面子啊!”
阮怀素一听,单手捂住脸,已经不太想和她老哥交流了。
训完妹妹,阮怀锦这才歉意地对着张仙笑了笑,“对不住啊大佬,让你见笑了。老妹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大佬别往心里去。还未请教大佬怎么称呼?”
张仙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一眼。
这小子,有点意思,明明心中警剔的要死,却装出一副自来熟沉稳的样子。
他阴沉的笑了笑,“老夫,血手人屠,叫老夫血手老祖亦可。”
青年一听,面露惊喜之色:“哇!原来您就是一天之内收服了奔雷手和煮雪翁的那位血手老祖啊!”
“晚辈仰慕大佬很久了,大佬你要是不嫌弃,不如连我也收了吧,我也给你当童子。”
阮怀素顿时急了,“啊?那我怎么办?”
青年一脸坦然:“你当然自己走啊!你该不会想留下来当大佬的马子吧?拜托,等你发育几年再说吧!现在明显是我这种细皮嫩肉的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