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猪刚主力正与北境荒狼纠缠,其国空虚!此乃我月灵苦候数百载之天赐良机!乃血债血偿之时!”
她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因激动而涨红、战意沸腾的面孔:
“以神使之名,承月灵列祖之志!今日,赐汝等军號神卫军!”
“尔等不为掠夺而战,不为欺凌而战!尔等为生存而战!为尊严而战!为惨死之先辈与受辱之同胞而战!为月灵未来之曙光而战!”
她气沉丹田,用尽全身气力,发出震彻天地之喝问:
“神卫军的勇士!尔等剑锋,指向何方?!”
“猪刚国!!!”怒吼如海啸奔涌,大地为之震颤。
“尔等为何而战?!”
“为月灵而战!为神使而战!!!”
“好!”女王剑指北方,声音斩钉截铁,“隨神使出征,踏破敌巢,雪耻復仇!出发!!!”
“踏破敌巢!雪耻復仇!”
“神使万岁!女王万岁!”
咆哮声中,三千神卫军轰然转身,如同开闸的钢铁洪流,在將领的率领下,迈著略显生疏却无比坚定的步伐,开出集结之地,踏上北向征途。尘土飞扬,杀气盈野。
月灵数百年的血泪与隱忍,於此刻,尽数化为北指之剑锋。
在月灵王国以北数百里,嚎风峡谷的尽头,地势豁然开朗,形成一片广袤而荒芜的砾石平原。
这里,两座规模惊人的军营如同两头匍匐的巨兽,隔著一条蜿蜒流淌、此刻却被染成暗红的小溪,冰冷地对峙著。
双方兵力皆在两万上下。
东侧军营,旌旗上描绘著狰狞滴血的獠牙野猪图腾。
营寨粗獷简陋,以巨大的原木和未经打磨的岩石垒砌而成,充满了蛮荒的力量感。营內活动的身影,儘是些身高超过两米、体型肥壮敦实、覆盖著粗糙黑色或深棕色硬毛的猪头人。
他们大多只在下身围著兽皮,或套著简陋不堪、满是污渍的皮甲,手中的武器是巨大的骨棒、粗糙的石斧或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劣质铁器。
哼哼唧唧的嘈杂声、咀嚼声、以及武器碰撞的闷响充斥著营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体味、血腥和某种腐殖质的浓烈腥臊气。这便是猪刚国北征的主力。
西侧军营,飘扬的旗帜上是一对染血的交叉森白狼牙。 营盘的布局更加鬆散杂乱,却隱隱形成一种利於扑击和围猎的弧度。其中的身影更为多样:有完全狼首人身、直立行走、眼中闪烁著幽绿光芒、手持弯刀或乾脆以利爪为武器的狼人战士;也有更多四肢著地、肩高堪比牛犊、肌肉賁张、皮毛杂乱、不断齜牙发出威胁性低吼的巨狼。
此起彼伏的狼嚎时而撕裂空气,野性、贪婪与毫不掩饰的杀戮欲望是这片营地的主旋律。这便是与猪刚国世代血仇的荒狼族军队。
两者之间那道本应清澈的溪流,此刻已是名副其实的血河。
浑浊的水面漂浮著大量残缺的尸体有被撕开喉咙、肚破肠流的猪头人,也有被砸碎头颅、四肢断裂的狼人甚至巨狼。
暗红的血液將溪水染得粘稠,刺鼻的血腥味顺风飘散,笼罩著整片平原。河滩上,散落著更多支离破碎的残骸和破碎的兵器,无声诉说著不久前爆发的激烈廝杀。
在这片遵循著最原始、最残酷丛林法则的荒原大地上,为了生存所需的粮食、水源、猎物和领土,这样的血腥衝突如同季节更替般寻常。无
论是猪刚国的战士,还是荒狼族的狼群,对眼前这幅景象都已司空见惯,甚至引不起太多额外的情绪波动,唯有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与敌意,在每一次目光交匯时滋长。
猪刚国营地中央,那座以厚实兽皮和巨木搭建的主帅大帐內。
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著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