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含含糊糊的：“嗯啦……夫君你先忙。路上慢点。”
“你们直接走空间通道过去，别在路上耽误时间。”
霄云弯腰把鞋带系上，又补了一句，“到了大姐那儿先替我跟大姐说一声，说我随后就到。”
长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边脸，从被沿底下伸出一只手朝他摆了摆，意思是“知道了，你快走吧”。
霄云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推摩托车的时候，邓可欣正好从后院过来，怀里抱着还在打哈欠的霄雨亦。
小家伙两只眼睛眯着，脑袋靠在邓可欣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
“夫君，你放心吧！家里这边有我帮长乐姐看着。”邓可欣冲他点了点头。
霄云“嗯”了一声，跨上摩托车，拧了拧油门，引擎突突地响了两声，冒出一小股白烟。
他朝邓可欣摆了摆手，摩托车便驶出了巷口，拐上了通往西瓦村的大路。
晨风从耳边吹过去，凉丝丝的，带着田埂上露水和青草的湿气。
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了，只剩齐整的稻茬和偶尔几堆还没拉走的稻草垛。
太阳刚爬到东边那排杨树的树梢上，光线斜斜地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灰白色的路面上，跟着车轮一道往前滚。
他到西瓦村那块地的时候，林主任已经带着人在那儿等着了。
地是前两天刚平整出来的，黄土翻上来，还带着一股新鲜的泥土味。
几根界桩打在地头，拉了一根红色的尼龙绳，把整个场地的轮廓框了出来。
林主任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地头跟两个师傅说着什么。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一根利落的马尾辫，皮肤晒得微微发黑，脸颊上有两团淡淡的高原红，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特别亮。
她穿了件半旧的蓝布工作服，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胳膊，脚上蹬着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一看就是个干惯了活的。
霄云把摩托车停在地头，走了过去。林主任远远看见他，招了招手：“霄干事！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
霄云走到跟前，林主任指了指身旁那个年轻姑娘，语气里带着一种邀功的味道：“这位是小赵，赵秀兰。中专刚毕业，学的是畜牧养殖专业。本来说是要分配到城里的饲料厂去的，我给人家好说歹说才要过来的。”
赵秀兰朝霄云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不卑不亢地叫了一声：“霄干事好。”
霄云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好。学畜牧的？正好对口。”
林主任在旁边笑着说：“可不是嘛。我跟小赵说了，咱们这边虽然地方偏了些，可干的是正经事，这边几个厂子都缺肉，养殖场一开起来，以后那些采购员都得看她小赵的脸色。城里的饲料厂是体面，可哪有这边实在？”
赵秀兰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接话，可那双亮亮的眼睛里有一点东西被点着了。
霄云也没有再寒暄，把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遍：“事就是这么个事，这块地以后就是养殖场，鸡鸭鹅猪羊都要养，饲料这边西瓦村的薯片厂能供土豆皮，下河村那边有玉米，我这边也会定期送一些配好的饲料过来。
技术上的问题我可以提供资料，你先看着，有不懂的记下来，攒到一定数量就找我或者找林主任都行。以后这里就是你全权负责了。”
赵秀兰听完，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行，我先干着，有不懂的我再问。”
林主任在旁边拍了拍赵秀兰的胳膊：“小赵，林姨可不会骗你。你放心在这儿干，绝对比城里强。”
霄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