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战起雁门关
夜色下的雁门关暗流涌动,阴霾笼罩。
完颜霄带着五百死士小心翼翼地在废弃的街巷中穿行,所有人都压着步子,队列被拉成一条细长的黑线,沿着院墙根鱼贯而行,彼此间隔
不过两步,更没有举火把,全凭看夜视与直觉在黑暗中维持着队形。
这片废弃街巷的规模比想象中要更大,断壁残垣之间堆着倒塌的横梁与碎裂的瓦砾,有几条路甚至被断墙完全封死,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被城外飞进来的投石砸塌的。
虽说已经入城,但完颜霄依旧浑身紧绷,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因为他很清楚,越晚暴露,成功的概率就越高,此一战不仅关乎草原大军能否彻底攻破陇北防线,更关乎完颜一族的未来。
就在他准备拐过前方一处街角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重,却极有节奏,隐隐还有火光传来。
完颜霄瞬间停住脚步,手掌在夜空中轻轻一抬,身后五百羌兵便全都藏入了两侧宅院之内,借着夜幕遮掩身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发出半点响声,足见这批死士的精锐。
脚步声越来越清淅,一支三十人的巡逻队走进了羌兵的视野,一支支火把不断驱散街巷中的夜色。
完颜霄渐渐屏住呼吸,眉宇微皱,心道这些玄军还真是谨慎,竟然连废弃的街巷都照常巡逻,怪不得能挡住草原雄师如此之久。
头,您腿上的伤还没好透,在营中歇着呗,巡逻这种事交给咱兄弟们就行。”
蹭破点皮罢了,没事的。现在城防缺人,将军说了,能动的都得动起来。”
开头说话的黑脸汉子便是这一标的标长,姓鲁,单名一个莽字,人如其名,生得肩宽背厚,一张方脸被风沙磨得糙如树皮,左眉骨上横着一道旧疤,是早年跟羌人拼刀时留下的。
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按着刀柄,步子迈得大而沉稳,,一边走一边含糊地跟身后的弟兄们闲扯:
“打了这么多年仗,这次算最苦的了,若是有命回到陇西,指定要好好喝上一顿酒,松快松开。”
呸呸呸,头休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咱兄弟们都能活着回去。“
就算死了也没事,只要能把蛮子都挡在关外,死的就值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看,殊不知夜幕中正有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们。完颜霄眼巴巴的看着人群,心头微微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没发现他们。
可就在巡逻队的火光扫过街角一处废弃的磨盘时,鲁葬的脚步忽然顿住了,手臂轻抬:
“停!“
“头,咋了?”
众人都好奇的看向标长,只见他眯起眼,盯着磨盘边缘那片灰扑扑的尘土看了两息,尘土表面有一道不规则的擦痕,象是有什么硬物贴着磨盘边缘拖过去蹭出来的,痕迹很新,边角的土屑还没有被夜风吹散。
“妈的。”
鲁莽的眼神猛然一寒,单手握住了腰间刀柄,厉喝一声:
“什么人,滚出来!”
“蹭蹭蹭!”
魔下三十悍卒几乎没有丝毫尤豫,齐刷刷抽出了苍刀,背靠背结成了一个阵型,反应奇快无比。
可街巷中依旧寂静无声,唯有晚风呼呼地吹。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汉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头,没人啊,会不会搞错了?“
“不可能。”
鲁莽的右手依旧握在刀柄上,讥讽道: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磨盘怎么会被人擦过?你们再看看两侧墙角,有明显的脚印,就算是咱们的巡逻队也该走路中间,谁会走两侧?
一定有鬼!”
众人细看墙角,果然发现了密密麻麻的脚印,翻上来的尘土都是新的,明显是刚踩过不久。
别看他名字叫鲁莽,可向来是粗中有细,带着军中老卒特有的谨慎。
就在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