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紧紧握着残破的刀刃，手指发白，虎口裂开的地方又流出血来。血滴落在脚下的大石头上，渗进缝隙里，微微颤动，好像下面有东西在吸。他皱眉，低声说：“我的血在动。”
倪月站在他旁边，身上还缠着银色的光，右手抬着，随时准备防御。她没说话，闭眼几秒，识海里的白玉系统轻轻运转。虽然没完全启动，但她感觉到远处有股能量正在聚集。她睁眼，声音很轻：“低头，闭眼。”
叶凡立刻照做，侧身护头，把刀横在胸前。倪月也同时动作，双臂交叉，掌心浮起两个银环。就在这一瞬间，头顶的天空猛地一震，原本撕裂的空间突然扩大，一道金光喷出来，像洪水一样冲向整个战场。
光太刺眼，就算闭着眼也能感到灼热。气浪翻滚，地面剧烈摇晃，碎石飞起又被压下去。叶凡知道这力量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像天地自己在调整节奏。他咬牙站稳，左腿旧伤疼起来，灵脉断裂的地方像被锯子拉扯，但他一动不动。
三秒后，光芒慢慢变弱。叶凡抬头睁眼。半空中，轮回使者站在空间裂口下十丈处，身影从虚变实。他每走一步，脚下就泛起一圈圈波纹，空气都变得凝固。他穿着灰白长袍，脸看不清，只有眼睛深得像古井。他扫了一眼战场，轻叹一声：“败的人走了，赢的人还没定。”
声音不大，却像钟声一样传进每个人脑子里。远处逃跑的敌人停下脚步，有人抬头，满脸惊恐；藏在暗处的人也不敢动，全都屏住呼吸。
叶凡握紧手中的破刀，体内的青山系统轻轻震动。虽然没开启高级权限，但那股熟悉的热流已经在经络边缘流动，提醒他还活着。他没有乱动，悄悄问倪月：“他在看什么？”
倪月盯着使者，低声回答：“他不是看战场，是在等东西。”
话刚说完，轮回使者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一声脆响，像玻璃碎了，面前的空间再次裂开，更深更宽。金光从中流出，不再狂暴，像融化的黄金汇成河流。裂缝中央，一枚古印缓缓出现，悬在空中。
那是一枚金色的方印，三寸见方，四面刻满闪动的符文。每次闪烁，周围空间就塌陷一下。古印四周扭曲变形，连光线都被吸进去又吐出来。它静静旋转，没有声音，却让整个战场安静下来。
叶凡呼吸一紧。这古印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强者都强，哪怕是高手自爆时的威力，也不及它的十分之一。这不是普通法宝，是规则凝聚成的东西——量劫之核，轮回至宝。
“量劫之核，轮回至宝，现于战局终结之地。”轮回使者的声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得到它的人，能掌控轮回；失去它的人，终将化为虚无。”
他说完，全场死寂。风都停了。
叶凡眼角扫过四周。远处山脊上，几个敌将僵在那里，眼里又是贪又是怕；树林阴影里，至少三道气息开始波动，显然是藏着的人在判断形势。但他们都不敢靠近，连多看一眼都不敢。这东西太危险，强大到能毁掉一切。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刀，刀刃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这一仗他们拼尽全力才打赢，现在至宝出现，新的麻烦又要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这东西不能让他们拿走。”
倪月站直身体，脚下银光慢慢扩散，在地上画出一个小圈，把两人包在里面。她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那枚古印，只淡淡说了句：“那就守住。”
两人并肩站着，位置没变，还在巨岩边上，却是全场唯一敢正面对着至宝的人。金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地上，像两根钉进地里的桩子。
轮回使者仍浮在半空，眼睛微闭，既不走也不说话，像是完成了任务的工具人，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叶凡感觉地下震动没停，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