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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双脚牢牢踩地,重心下沉。背还是弓着的,袖口金叶纹没光,呼吸四寸一息,眼睛盯着地平线。脑子里存着那张残图。左手仍朝内,手指微弯,护膜还在,青气贴肤,薄但稳。
倪月左脚姿势没变,银倪纹轻轻晃,手指仍悬在台边半寸。脑子里有三条推演结果。鬓边那缕头发还停在空中。她右手垂着,掌心向下,手指放松,银光没亮,也没灭,藏在指尖下面,随时可以出手。
轮回使者还在三丈外,半透明,衣服上的古字不停闪烁。九个字的余音已经没了。他不动,不说,不退,也不靠近。衣服的节奏和云边扩张一样,每闪一次,台上的星砂纹就闪一次,青叶叶脉也跟着震一次。他像一根界碑,挡在他们和地平线之间。不遮视线,但不让任何人试探。
这里是观星台最高处,两族交界的制高点,也是护界大阵七个主锚之一。
岩石还是凉的,阳光斜照的角度没变。风从西北来,吹过叶凡额头的黑发,扫过眉梢,没挡住眼睛。吹过倪月鬓角的发丝,掠过耳垂,悬在半空,像一根银线。风过后,两人的头发都停在原位,没落,没飘,没动。
银边又扩了,更宽更急。褐锈色占了银边三分之二。速度比前两次快三倍。云没动,天没变,风没停,叶子没落,头发没垂,眼睛没眨,脚没挪,肩膀没晃,呼吸没乱。
他们并肩站着,像山一样稳,像石头一样硬。站在两族交界的高点,像一条还没完全展开的暗线。
银边再次向外推了半寸。
褐锈色蔓延开来。
台边那片青叶,叶柄上的浅痕,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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