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银辉未发,只将那段频段反向注入藤桥中央主结。
古藤嗡鸣。
九藤齐震,桥身骤抬三尺,藤光暴涨,如九道青白电弧撕裂雾气。桥尾腾空,甩脱后方跃桥之势。一人影刚扑至桥头,桥身已抬,他收势不及,撞上抬升藤身,闷哼一声,翻滚坠入浓雾,再无动静。
叶凡右足蹬桥,青气灌入藤身,借势腾空。
倪月左袖垂落,银辉薄甲覆体,身形前倾,掠过叶凡身侧,左足点上他右肩,借力再跃。二人如箭离弦,掠向雾河对岸林线。
身后,藤桥轰然断裂。
九根古藤自中央主结崩解,断口整齐,无声坠入浓雾,再无回响。
叶凡右掌青气终于稳住,不再明灭,青流凝于指尖,如一滴未坠的露。倪月左袖银辉重新凝实,薄甲霜纹蔓延至肩头,止步于此,未再延伸。她左耳后灵犀印痕微温,未烫,亦未退。
二人落地无声,踩入密林边缘腐叶层。叶凡右臂灼伤处血珠已被青气完全回渗,皮肤泛青玉微光,未结痂,却无痛感。倪月左袖垂落,银线未出,五指微张,指尖银辉已稳,如五粒星砂悬于暗处。
他们未停步。
叶凡在前,倪月在后,背靠背交替掩护前行。叶凡每踏一步,足底青气震一次,震波扫过地面,逼退两侧蠕动的灰雾;倪月左袖垂落,银线自袖口悄然延展,贴地游走,距最近树根三寸时微颤,采样气流扰动,校准后方方位。
林木渐密,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雾气被林冠滤过,变薄,透出天光灰白。前方山势渐低,坡度缓降,谷口轮廓隐约可见——两峰夹峙,中间一道窄缝,缝中雾气更浓,却无灰斑,颜色纯白,如一道未启的门。
叶凡右掌青气沉入掌心,不再外放,只护住经脉运转。他呼吸沉稳,眼神锐利如刃,盯住前方谷口窄缝。倪月左袖银辉薄甲完整覆盖,霜纹止于肩头,指尖银辉微震,校准步频。她耳后灵犀印痕温度未升,亦未降,如一枚嵌入皮肉的旧铜钱,静默,却始终存在。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叶凡右足踏出,足底青气震波扫过一株老松盘根,松针簌簌震落,未坠地,悬于半空三息,才缓缓飘下。
倪月左袖垂落,银线自袖口悄然延展,贴地游走,距前方一块青石仅半寸时,银辉微亮,映出石面一道极淡的爪痕——爪尖朝内,非外袭,是自谷中所留。
叶凡右掌青气未动,只目光一凝。
倪月左袖银辉薄甲表面霜纹微动,蔓延至指尖,寒气凛冽。
二人脚步未顿。
叶凡右足落下,青气震波扫过青石,石面爪痕未消,却微微泛起一层青玉光泽。
倪月左袖垂落,银线收回,指尖银辉未坠,只微微震颤。
前方谷口窄缝,雾气翻涌,如门帘轻掀。
叶凡右掌青气沉入掌心。
倪月左袖银辉薄甲覆体。
三百步已过。
二百步已过。
一百五十步。
叶凡右足踏出,足底青气震波扫过地面枯藤,藤身微颤,断口处渗出一点青液,如泪。
倪月左袖垂落,银线自袖口悄然延展,贴地游走,距谷口窄缝仅三十步。
叶凡右臂灼伤处皮肤泛青玉微光,未扩散,未褪色。
倪月左耳后灵犀印痕微温,如一枚嵌入皮肉的旧铜钱。
二人并肩,疾行。
前方山势渐低,谷口轮廓清晰。
叶凡右掌青气沉入掌心。
倪月左袖银辉薄甲覆体。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叶凡右足抬起,未落。
倪月左袖垂落,银线收回,指尖银辉微震。
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