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稳住阵脚。”叶凡道,“召集各部负责人,一刻钟内在议事台集合。我要情报组汇总近三日所有异常记录,巡防队加强外围巡查,锻器坊优先补制预警符桩。现在就开始。”
他说话时,没有高声喝令,也没有情绪起伏,只是条理分明地分配任务。这种冷静,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人渐渐收住了心神。
倪月补充:“所有岗位即刻提升戒备等级。暂时按最高危预案运转,等会议后再调整细节。”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中央议事台。途中,叶凡低声问:“你信他的话?”
“信一半。”倪月目视前方,“使者身份无疑,传讯方式与古籍记载一致。但‘原初之神遗痕’……从未听闻。这话不像警告,倒像提示。”
“提示给谁?”
“不知道。”她握紧玉戒,“但我觉得,他特意留下这句话,是让我们去查。”
议事台很快聚齐了人。两族骨干、守卫统领、资源调度官、古老势力代表悉数到场。没有人迟到,也没有人质疑流程——这是上一章夜谈之后形成的新秩序,人心虽未全定,但执行力已恢复。
叶凡站上半阶石台,环视一周:“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不解释使者真假,只说结果:从现在起,联盟进入应急状态。第一步,汇总信息;第二步,评估风险;第三步,调度资源。顺序不能乱。”
“可若连灾因都不明,评估有何用?”一名古老势力的老者皱眉。
“正因为不明,才更要理清已知。”倪月接过话,“我们手中有三日内的巡防日志、地脉监测图、灵流采样数据。哪怕找不到根源,也能看出趋势。比如——”她取出一枚玉简,“刚才我调取了子时灵流记录,发现北线三处监测点同时出现逆涌,持续十二息,峰值接近封印松动阈值。这不是巧合。”
有人翻出自己的记录核对,片刻后点头:“确实。我还以为是仪器故障,重新校准了两次。”
“不止一处。”另一人道,“东谷了望塔也报过类似现象,当时归为魔气残留。”
叶凡点头:“那就从这些‘残留’入手。所有人,把过去三天所有标记为‘异常但无害’的记录全部调出,集中比对。我要知道,哪些是真无关紧要,哪些是被我们忽略了。”
会议继续推进。虽然无人提出完整对策,但讨论已不再停留在“是否可信”的层面,而是转入实际操作。有人提议增设临时观测点,有人建议重启废弃的预警阵列,还有人提出联络周边小族,收集外围情报。
最终,共识达成:暂按最高戒备运转,同步监测天地异象,等待进一步线索。
“散会后,各部立即执行。”叶凡最后说道,“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上报,不得延误。”
人群陆续退去。古老势力的几位代表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随后分头离去。巡防队迅速整装,向各岗哨出发。锻器坊灯火重燃,匠人们开始赶制新一批预警符桩。
叶凡站在议事台旁未动。倪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已让情报阁整理所有异常数据,稍后传入玉戒。”
他点头:“我也让调度中枢预留了应急资源通道。一旦需要大规模调动,可以立刻响应。”
“你觉得,会是什么?”她望着天空,“原初之神……真的存在过吗?”
“我不知道。”他目光沉静,“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猜答案,而是为了争取时间。”
她没再问。
远处,锻器坊的锤声再次响起,一下,又一下,稳而有力。
忽然,倪月指尖一动,玉戒表面闪过一道极细的微光。她不动声色地将其压入手心,眼中掠过一丝警觉。
叶凡察觉她的异样:“怎么了?”
“刚才那一瞬,玉戒感应到一丝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