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微偏过头,朝旁边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笑了笑。
“我说过,”他说,“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银色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温初初身上停留了很久,象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男人的目光让温初初觉得极度危险,手在身侧握紧。
蝰蛇对温初初显然很有兴趣,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听说你有特殊能力?”他的声音象是砂纸磨过铁锈,“那么容易就干掉了响尾,我倒是想试试,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话没说完。
他的手已经摸向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身很短,适合近身搏杀,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捅进去,拔出来,血会喷得很漂亮。
温初初猛地睁大眼睛。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就在蝰蛇持刀扑过来的瞬间,她猛地从地上弹起,侧身旋转。
匕首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堪堪掠过。
蝰蛇一击未中,眼中闪过兴味。“果然有点意思。”
他收刀,转身,下一招来得更快。
但就在他再次扑向温初初的时候,
“啪!”捆着温初初手腕的绳子忽然断开,断口整整齐齐,象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
蝰蛇瞳孔微缩,但攻势已出,收不回来了。
温初初没有躲。
她迎着蝰蛇冲过去,右手一扬,一把淡黄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撒向蝰蛇。
蝰蛇本能地闭眼,攻势一滞。
而温初初已经从他身侧掠过,直扑向沉琮霖和银环。她的双手同时扬起,两把粉末在空中散开,象是突然炸开的烟雾弹,整个地下室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植物香气。
银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抬手捂住口鼻。
但沉琮霖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躲。
粉尘落下来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侧身,从容地避开了最浓的那一片。几粒粉末沾在他衣襟上,他伸手轻轻掸掉,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温初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以为我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吗?”
温初初心头一沉。
上次在许慎之那里,她就是靠这一招脱身的。沉琮霖亲眼见过,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沉琮霖朝蝰蛇递了个眼神。
两人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封死了温初初所有退路。蝰蛇的匕首闪着寒光,沉琮霖的手已经成爪,直取她的咽喉。
三米、两米、一米…
温初初甚至能看清沉琮霖眼底的杀意。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蝰蛇的手抓了个空。
沉琮霖的攻势落了空。
两个人同时跟跄了一步,稳住身形,面面相觑。
温初初消失了。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活生生一个人,凭空消失了。
地下室里安静了三秒。
银环先反应过来。他摸着自己脸上的半截面具,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哈哈哈。”他笑起来,声音有些发颤,“真是不简单啊。”
他走到温初初刚才站立的地方,低头看地上的尘土,又抬头看四周斑驳的墙壁,象是在查找什么痕迹。
“难怪啊,”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老头子花了五年时间,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可真是让人惊喜。”
沉琮霖的脸色很难看。
他站在原地,眼神阴冷得象淬了毒。他环视整个地下室,目光从每一个角落掠过,最后落在温初初消失的那个点上。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肯定还在这个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