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琮霖看着林姝玉卑微恳求的模样,心疼如绞。他抬眼看向温初初,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凝成冰霜。
这个碍眼的女人,不仅让姝玉伤心,还敢如此对姝玉说话。
他握着的手掌渐渐收紧,指节泛白。就在他向前迈出一步时,一道身影从温初初身后的院门中缓步走出。
沉钰走到温初初身侧,身形若有似无地挡在她前面。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向沉琮霖,但那眼神中的威压却让空气瞬间凝滞。
温初初眸光一闪,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清浅的笑,她伸手,轻轻挽住了沉钰的手臂。
“够了,林姝玉。你不用让他再解释了,因为无论是不是我想的那样,都已经不重要,我们没有办法再好好相处了。”
林姝玉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初初……为什么?我们不是姐妹吗?为什么突然就……”
“因为,”温初初侧头对沉钰扬起甜美的笑,然后转回头,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对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沉琮霖,“沉琮霖和沉钰注定是对手。沉伯伯早就说过,沉家的一切都会留给沉钰,但他们母子却一直霸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说,我们又怎么可能和平相处呢?”
温初初握紧沉钰的手,声音如冰刃般锋利。“矛盾相争,必有一输。从今往后,我们……注定为敌。”
庭院中的海棠树在寒风里轻轻摇曳,枯枝碰撞出细微的声响。初春的阳光苍白而冷淡,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划开了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林姝玉呆立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她看着温初初冷漠坚决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而沉琮霖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掩饰。
沉琮霖将林姝玉送回家的路上,林姝玉侧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一路沉默。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街边掠过的灰墙。曾经,她和温初初在这条路上追逐打闹,温初初会笑着回头喊“姝玉姐你快点”。
如今,只剩寒风灌进衣领的冰冷。
到了林家小院门口,沉琮霖停落车,伸手想扶她。林姝玉却轻轻避开,自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连句“再见”都没说。
沉琮霖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眼神暗了暗,跟了进去。
堂屋里,王慧娟正坐在煤炉边织毛衣,林振武在看报纸。见女儿失魂落魄地进屋,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这是怎么了?”王慧娟放下毛衣针,起身问道。
沉琮霖看着紧闭的房门很久,才沉声开口。“温初初……和姝玉决裂了。”
他将温初初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说了温初初宣布与沉钰在一起,并直言今后两家是敌人。
王慧娟怔怔地站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振武摘下老花镜,沉重叹息一声,“终究……终究是我们和初初没有缘分,做不了一家人。”
里屋门帘被掀开,林美华扶着门框走出来,眼框已经红了。“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初初那孩子……那孩子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声音哽咽,呼吸急促起来。王慧娟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女儿,“美华,你别激动,当心身子!”
林美华却止不住眼泪,“妈,初初和姝玉……她们以前多好啊。初初还小的时候,姝玉用自己的稿费给她买衣服、吃食……初初发烧,姝玉守了一夜……怎么现在就说‘注定为敌’了呢?”
“好了,好了。”王慧娟红着眼圈把女儿往屋里搀,“你先歇着,这事儿……这事儿我们以后再说。”
客厅里只剩下林振武和沉琮霖。
昏黄的灯光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