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参谋,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吧?”
温初初的目光直视沉琮霖眼底那片幽暗的深渊,毫不退缩。
“沉钰从未与你为敌。不论上一辈之间有多少恩怨,至少沉钰从未主动招惹过你和你的母亲。而你们呢?字字句句都在针对他、伤害他。”
“初初……”林姝玉抬头,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锋芒毕露的她。
温初初没有看她,依然盯着沉琮霖。
“你是觉得对沉师长和沉副旅长不好开口,所以永远把沉钰当靶子吗?这种小人行径,不觉得卑劣、恶心吗?”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姝玉,眼神复杂,“姝玉姐姐,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林姝玉呆住了,她从未见过温初初如此锐利、如此毫不留情的一面。而沉琮霖缓缓抬起头,与温初初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滋长。
“你找死!”
温初初那句“值得你托付终身吗”象一把淬毒的匕首,彻底刺穿了沉琮霖残存的理智。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黑暗吞噬,突然暴起,直冲温初初而去!
拳头带风,凌厉至极。
温初初看着直面而来的拳头,瞳孔骤缩。这一拳是沉琮霖在暴怒下的全力一击,快如闪电,她眼睛猛地一闭,准备硬扛。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抱着她疾速一转。
“砰!”
闷响在耳边炸开,温初初睁开眼,看见沉钰的侧脸近在咫尺。他下颌线紧绷,用后背为她挡下了沉琮霖这一拳,身形却稳如磐石,纹丝未动。
“沉琮霖。”沉钰缓缓放开温初初,将她护在身后,声音冷得结冰,“你竟然敢对初初下杀手?”
沉琮霖嘴角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怎么,心疼了?那就替她受着!”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客厅瞬间沦为战场。
沉钰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取沉琮霖腰腹,沉琮霖侧身闪过,反手就是一记肘击砸向沉钰太阳穴。沉钰矮身躲过,拳头如雨点般袭向沉琮霖面门。
两人都是部队里练出的真功夫,一招一式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杀招。拳头碰撞的闷响、衣袂翻飞的猎猎声、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桌椅被撞翻,瓷器碎片在脚下咯吱作响,整个客厅一片狼借。
沉柏丞看着沉琮霖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的打法,眼睛都红了。沉琮霖一拳直冲沉钰咽喉,沉钰险险避开,那拳头砸在身后的博古架上,实木架子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混帐!”沉柏丞暴喝一声,右手直接摸向腰后。
“沉柏丞你干什么!”楚文佩尖声叫道,她看清了沉柏丞的动作,他要掏枪!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抓住沉柏丞的手臂。“你疯了!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偏心成这样,竟然想对琮霖动枪!”
“放开!”沉柏丞目眦欲裂,“这种孽障也配当我儿子?他今天敢伤阿钰一根手指,我就废了他!”
“不可以!绝不可以!”楚文佩整个人挂在沉柏丞手臂上,拼命阻拦,“你要杀就先杀我!琮霖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你给我放开!毒妇!”
一时间场面彻底失控。沉立勋急得直跺脚,“都住手!住手啊!”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打斗声和争吵声中。
温初初紧张地盯着缠斗的两人,手心渗出冷汗。沉钰身手虽好,但沉琮霖此刻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招招狠辣,不留馀地。
再这样下去……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她脑中浮现。
趁乱杀了沉琮霖!如果沉琮霖死了,那么因他而起的悲剧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