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还不错。”
沉琮霖道谢接过,抿了一口,“确实好茶。”
他其实注意到了刚才厨房里那一瞬间的微妙,但什么也没问。每个人家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装作不知便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一个下午在棋盘对弈和闲聊中悄然流逝。沉琮霖发现,林振武虽然对他和姝玉的关系仍有保留,但在谈论军事战略、部队建设时,却毫不藏私,那些见解既有老一辈军人的经验智慧,又有与时俱进的开明思想。
这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真诚提点,让他受益匪浅。
更让沉琮霖触动的是林家的氛围,轻松、温暖、真实。林姝玉在这里,就象个没长大的孩子,她会撒娇,会告状,会趴在母亲肩头说悄悄话,眼睛亮得象星星。
这就是家的样子吗?沉琮霖想。如果能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一定会很幸福。
傍晚时分,院门被推开,七岁的温令钦背着书包回来了。男孩穿着深蓝色棉袄,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
“小姨!”看到林姝玉,温令钦眼睛一亮,但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沉琮霖身上。
男孩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困惑,但很快就掩饰掉。
林姝玉已经跑过去,弯身抱住他,“令钦回来啦!今天冷吗?”
“不冷。”温令钦小声说,眼睛还盯着沉琮霖。
沉琮霖站起身,走到男孩面前,温和地伸出手,“你好,令钦。我是沉琮霖,你小姨的朋友。”
温令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笑盈盈的小姨,这才伸出小手,象个大人似的与他握了握,“你好。”
王慧娟从厨房探出头,“令钦回来得正好,准备吃饭了。”
晚饭时分,客厅里灯光暖黄,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透着家的温馨。话题不知怎地,转到了近来在帝都军部崭露头角的年轻军官们。
林振武夹了一筷子菜,象是随口提起,“说起来,阿钰也调进帝都军部,还是营长的职位。你们兄弟俩现在在同一个军区,也算是互有照应。”
沉琮霖正给林姝玉盛汤的手顿了顿,随即神色如常地将汤碗放在她面前,这才抬眼,唇角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弧度,“是。他任职有一阵子了。”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亲厚,但也并无贬损,“沉钰……能力是有的,性子嘛,还需多些沉淀和历练。毕竟才二十二岁,年轻,路还长。好好努力几年,凭他自己,也算未来可期。” 他略一停顿,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沉家自然也会看顾,为他铺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沉钰的潜力,又点出其“年轻”“需历练”的特质,最后那句“沉家也会铺路”,更是将沉钰可能取得的成绩,隐隐归入家族扶持的范畴,显得疏离客观。
一直安静吃饭的温令钦,就在这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瓷碗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他抬起头,目光清正地看向斜对面的沉琮霖。男孩的脸庞还带着稚气,但那眼神却沉静得不象个七岁的孩子。
“沉钰叔叔很厉害。” 温令钦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桌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没有举例说明沉钰如何厉害,也没有急于为谁争辩,只是用平静到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他有勇有谋,做事有章法,心里有杆秤。我觉得,就算没有家族荫蔽,他靠自己,也一样能闯出一片天。”
话音落下,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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