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玉沉默地走着。走廊窗外是帝都冬日灰蒙的蓝天,远处房屋顶上积雪未化,一片清冷寂聊。
她不是不明白胡媛媛话里的意思。
只是……
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还装着另一个人。那个人眉眼冷峻,肩膀挺括,想到那天他临走前浸满悲伤的眼神,她就一阵难受。
“媛媛,”她轻声开口,岔开了话题,“我可能过两天就得回一趟海市,学校那边还有些手续要最后办妥。”
“那你是得抓紧,年底来回一趟就可以准备过新年了。”胡媛媛顺着她的话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个妹妹在帝都军医院吗?这次休息可以回家好好聚聚了。”
提到温初初,林姝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恩。”
两人说着已走到了大楼门口。寒风扑面而来,林姝玉将羊绒围巾裹紧了些。
胡媛媛却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忽然感叹,“姝玉,有句话我憋了好久了一定要问,你这皮肤到底怎么养的?天天熬夜看书、准备仿真会谈,压力这么大,怎么脸上一点暗沉都没有?还这么细这么亮。”她边说边忍不住又伸手想碰,“你看看,连个毛孔都找不见!用的什么雪花膏?友谊?还是万紫千红?”
她这一声不高不低,恰好被旁边也要出门的另外两个女学员听见。两人立刻围了过来。
“真的诶,林同志皮肤是真好,白里透红的。”
“我早就想问了!林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保养法子?快传授传授!”
林姝玉被她们围在中间,看着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真没用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可能跟我妹妹有关。”
“你妹妹?那个学医的妹妹?”
“恩。”林姝玉点头,眼里带着自豪和暖意,“她虽然年纪小刚毕业不久,但从小就对中医药和植物特别感兴趣,自己看了好多古籍,又跟着…一位老中医学习。她说外面卖的雪花膏成分太简单,就自己琢磨着,用中药材和鲜花蒸馏提纯,加之些天然的油脂,给我做了擦脸用的香膏和花露。”
“我每天早晚都用她做的花露拍脸,再涂一点香膏。冬天干燥,她就特意加了更多滋养的成分。”林姝玉说着,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浅绿色玻璃瓶,里面是澄澈微稠的淡琥珀色液体,“就是这个。”
其实还有可以喝的花露,但初初说了这个效果太突出了,绝不能给别人。
三个姑娘立刻凑上前看。瓶子朴素,没有标签,但液体在光线下流转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凑近瓶口能闻到极淡的、清雅的混合花香,似兰似菊,又有一丝清甜的药香,闻着有令人心神宁静。
“真好闻!”胡媛媛惊叹,“比百货大楼里那些香得冲鼻子的花露水好闻多了!”
“看起来就好舒服……林同志,你妹妹手真巧!”
“这个……卖吗?”一个姑娘忍不住问,“我嫂子最近脸上干得掉皮,涂什么都疼。要是能有这种天然的就好了。”
林姝玉摇摇头,“妹妹只是做给我用,没打算卖。她说这些都是她试着玩的,配方还不稳定,而且用料都挑好的,成本也不低。”
姑娘们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胡媛媛却眼珠一转,挽住林姝玉的骼膊,“姝玉,好妹妹,这次你回家,能不能……帮我跟你妹妹说说情?我也想要一瓶花露和香膏!价钱好说!你看我这额头,最近熬夜熬得都冒痘了……”
“我也想要!”
“加我一个!林同志,帮帮忙嘛!”
林姝玉被她们缠得没办法,只得答应,“我只能帮你们问问。我妹妹还在实习,任务重,做这些也很费时间,我不能保证。”
“问问就行!谢谢姝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