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打心底里敬佩。
“还有一件事。”沉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等我在军区的正式调令下来了,你和夜鹰尽快安排好身份。帝都的清理行动要开始了,我们需要更多眼睛和耳朵。”
“明白!”山鹰起身立正,“夜鹰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您的信号。”
沉钰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厢房。
刚走出西山大院的后门,就看见一辆军绿色吉普停在路旁。车门打开,沉柏丞走了下来。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夕阳下泛着暗金的光。近五十的年纪,鬓角已有白发,但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那股常年凝结的严肃,此刻化作了复杂的疲惫。
“阿钰。”沉柏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沉钰停住脚步,静静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沟壑。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地上,很快又分开。
“调令下来了。”沉柏丞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档袋,递过来,“帝都军区,第七机械化步兵师,三团一营营长。三天后报到。”
沉钰没接,只看着那个文档袋,目光复杂。
他知道沉伯丞,他那名义上的父亲,在想尽办法给他铺路。从重伤醒来后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他的一封信,只是他从未打开过,更没有回复过只字片语。现在他回了帝都,沉柏丞立刻安排调令,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帖。这份妥帖背后,似乎是一个父亲迟来的、笨拙的补偿。
“沉副旅长。”沉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上次就说过了,我失忆了,不记得你是我父亲。而且听秦老说,我们以前几乎没有父子情分,现在失忆了,就更没有了。你不用对我这么费心。”
沉柏丞的手僵在半空,文档袋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良久,他才低声说,“以前是我不对。”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象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不求你原谅,但我该做的一定要做。阿钰,你重伤归来,原本的编制已经调整,现在能安排到营长的位置,已经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沉钰看不懂的坚持,“但凭你的实力,不出几年肯定能往上升。再加之沉家的助力,你的前途必定无量。”
沉钰忽然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会比沉琮霖更好吗?”
沉柏丞一愣,随即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
没有一丝尤豫。
沉钰看着他,看着这个本该熟悉却无比陌生的男人。他脸上那些皱纹里藏着岁月,也藏着沉钰无法理解的执念。
有一瞬间,沉钰想问他,你当年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沉家受尽磨烂?为什么等到我快死了,才想起你有个儿子?
但这些话终究没有问出口。问了又如何?失忆的是他,困在过去的却是眼前这个人。
“文档我收下了。”沉钰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袋子,“谢谢沉副旅长。”
他没叫“爸”。
沉柏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照顾好自己。”他说完这句,转身上了车。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