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轻轻扔在桌上,“那你看完这个,再告诉我你是谁。”
信封口是开着的,露出一角泛黄的纸。
沉钰盯着那信封看了几秒,才走上前,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折叠的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他先展开信纸。纸上用钢笔写了几行字,字迹狂放不羁。
“我,沉钰,自愿添加‘毒蛇’组织,效忠组织,永不背叛。如有违誓,甘受万蛇噬心之刑。”
落款处是一个签名,那笔迹,沉钰认得。确实是他自己的字迹,只是更张扬,更锋锐,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头发留得略长,嘴角叼着烟,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年轻人赤裸的上身,后腰处赫然纹着一条黑色毒蛇,蛇身缠绕匕首,栩栩如生。
而那张脸,分明就是他。
沉钰握着照片和信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下颌线条紧绷,喉结滚动。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响尾,声音干涩,“这……不可能,不可能是我……”
“怎么不可能。”响尾慢悠悠地说,“当初你可是想尽一切办法添加组织的。云省那晚,你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卧底,自愿让我亲手处置了你。但组织也没真想你死,只不过是想借机抹去你在云省暴露的痕迹,让你能以军人的身份正大光明留在帝都办事而已。”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睛紧紧锁住沉钰,“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那个签了投名状的沉钰,还是什么‘解放军战士’?”
沉钰没说话。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照片,手指缓缓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他缓缓摇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的动摇,“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是组织的安全措施让你‘忘了’。”响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很亲密,却让沉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不过没关系,忘了可以再想起来。组织欢迎迷途知返的兄弟。”
沉钰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眼神混乱,“别碰我!我……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弄清楚……”
“当然可以。”响尾坐回椅子上,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你随时可以走。不过记住,你永远是我们的人。这个印记——”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纹身,“刻在你身上,也刻在你命里。”
沉钰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跟跄,那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显出了些许慌乱。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黑狗才走进包厢,低声道,“响尾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真是装的……”
“装的又如何?”响尾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他端起冷茶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如果他记得一切却还在装,那就说明他就是军方卧底,我们可以反向套路。如果他真忘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那就更有意思了。一个忘记了自己是谁的人,最容易被人重新‘塑造’。蝮蛇不是一直想控制他?玩弄他?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控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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