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住啊同志!”年轻人慌慌张张地道歉,眼神却飞快地瞟了沉钰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转瞬即逝,他挣脱沉钰的手,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沉钰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追着那人的背影,眸色渐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手腕处有厚厚的茧子,不是干粗活留下的,而是长期握枪形成的。
沉吟两秒,沉钰抬脚跟了上去。
那人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沉钰还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老胡同,最后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旧茶楼前。
茶楼门面破旧,招牌上的“清心茶社”四个字已经斑驳褪色,门口挂着“今日歇业”的木牌。
年轻人回头对沉钰又露出那种邪魅的笑,推门闪身进去。
沉钰在门口停了片刻。冬日的阳光斜照在茶楼斑驳的木门上,空气中的浮尘缓缓飘动。他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
茶楼里空无一人,桌椅蒙着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茶叶和木头腐朽混合的气味。楼梯在柜台右侧,木质台阶已经磨损得凹陷下去。
沉钰踏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茶楼里回荡。他走得很稳,右手始终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起,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势。
二楼同样空荡。他继续往上走。
刚踏上三楼最后一级台阶,走廊尽头的包厢门突然打开!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身材精瘦的汉子大笑着冲出来,伸开双臂就扑过来要拥抱他。
“沉兄弟!可算找着你了!”
那动作看似热情,实则封住了沉钰左右闪避的空间,扑来的角度刁钻,是练家子。
沉钰眼睛一眯,在对方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身形陡然一侧!刀疤汉扑了个空,还没来得及变招,沉钰已经扣住他的右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刀疤汉被狠狠砸在地板上,震得整层楼都仿佛晃了晃。沉钰膝盖压住他的后颈,右手扣住他反剪到背后的手腕,只要再加一分力,这只手就废了。
“哎哟!沉少!沉兄弟误会啊!”刀疤汉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我是黑狗啊!你、你真不记得我了?”
沉钰没松劲,声音冷得象掺了冰碴子,“谁派你来的?把我引到这破地方,想干什么?”
他说话时,馀光扫过走廊两侧,左右两个包厢的门都虚掩着,门缝里隐约有影子晃动。至少还有四个人埋伏着。
“沉少你先松手……”黑狗哀嚎着,“我们没恶意!真是你以前的兄弟啊!”
“兄弟?”沉钰冷笑,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我哪来的你们这种鬼鬼祟祟的‘兄弟’?”
话音刚落,左右包厢的门同时打开。四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走了出来,看似散乱地站在走廊两侧,实则封住了楼梯口和窗户的方向。他们年纪都在三十上下,眼神锐利,站位默契,是受过训练的人。
沉钰缓缓松开黑狗,站直身体。他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正对楼梯口的那个包厢门上。门紧闭着,但门缝下方能看到里面透出的灯光。
“玩够了吗?”他冷冷开口,“把我引来,就为了演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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