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采用传统中式围桌,男女宾客分桌而坐。温初初被安排到女眷那桌,刚在和苏婉儿间隔的空位坐下,一道阴影就笼罩下来。
沉钰直接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你干什么?”温初初压低声音推他,“这是女同志坐的,你去其他桌。”
沉钰纹丝不动,只冷冷看了她一眼:“我就坐这儿。”
“沉钰,这不合规矩……”温初初还要劝,却被苏婉儿柔声打断。
“初初别太较真了。”苏婉儿笑得温婉,亲自为沉钰斟了杯茶,“沉同志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嘛。说起来,沉同志,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她将茶杯轻轻推到沉钰面前,“上次在军区医院一别,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遇到。你身体痊愈了吗?”
沉钰看都没看那杯茶,更没理会苏婉儿的搭讪,只侧头对温初初说:“你头发上沾了东西。”
“啊?”温初初下意识去摸。
“别动。”沉钰伸手,从她发间取下一片极小的梧桐叶碎屑。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手指拂过她耳际时,温初初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苏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沉同志对初初真好。但初初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没人教不太懂,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些影响,免得别人说闲话。”
这话说得轻柔,却字字带刺。
靠!沉钰行事,却来讽刺她!
温初初眼神微眯,立马就要开口还击,沉钰却先说话了。
他缓缓转向苏婉儿,眼神冷得象冰,“你谁啊?”
苏婉儿一愣,“我……我是苏婉儿,傅教授的弟子,沉舟哥、我和你都是认识的……”
“没印象。”沉钰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还有,她是我妹妹。我关心她,关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邻座几位女眷都看了过来。
苏婉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勉强维持着笑容。“沉同志误会了,我只是好意提醒……”
“不需要,多管闲事。”沉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温初初时,眼神稍微软了些,“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温初初坐下不理他。沉钰知道她又发小脾气了,没再说话,桌下的手暗中轻扯她的裙角。
这是沉钰惯有的道歉方式,温初初感觉到了,但还是不理他。
这下沉钰不动了,嘴角都抿成直线了。
好在此时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新人身上。新郎宋怀山一身军装,新娘穿着大红嫁衣,在司仪的主持下进行传统的拜堂仪式。
苏婉儿暗中观察着主桌。宋云昌坐在首位,面前摆着他惯用的那只紫砂壶。茶已经沏好,壶嘴冒出袅袅白气。
仪式进行到最重要的“夫妻对拜”环节时,变故突生。
宋云昌刚端起茶杯要喝,忽然身体一晃,紫砂壶“啪”地摔在地上。他捂住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宋!”
“爸!”
场面瞬间大乱。秦怀言第一个冲过去,傅泽义也快步上前。温初初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被沉钰一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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