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勺……”
“滚!治不好就别说废话!”周振国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却带着深深的疲态与厌世感,“老子当年啃树皮吃草根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弄这些玩意儿来糊弄我?没用!全是没用!”
苏婉儿在一旁记录着生命体征,心中沉甸甸的。她和傅泽义尝试了心理疏导、神经调节药物、甚至最新的感官刺激疗法,但收效甚微。周将军的身体就象一座彻底封闭的堡垒,拒绝一切外来养分,也拒绝大部分沟通。他的脾气越来越坏,身体指标在不断下滑。
这天,又一次尝试喂食失败,周将军吐得天昏地暗,几乎脱力昏厥过去。
医护人员忙着处理污物和调整监测设备,病房里一片压抑的忙碌。傅泽义和苏婉儿站在病房里,相对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焦虑。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刚刚结束中医部入职培训、被临时安排熟悉各病区情况的温初初,恰好路过这层保密病区。
她原本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这间气氛格外凝重的病房,却通过还未完全关拢的门缝,看到了里面一片狼借,以及病床上那位虚弱不堪、仿佛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老人。
她脚步微顿。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难以辨别的情绪。她没有象其他路过的医护人员那样匆匆避开,反而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目光落在老人痛苦紧闭的双眼和干裂的嘴唇上。
然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看似随意地将手伸进白大褂口袋,实则从随身的隐秘小瓶中,引出了一滴清澈无比、蕴含着盎然生机的灵泉水,又接了些许温水化开。
她端着那杯看似普通的温水,径直走进了病房。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一位护士惊讶地低呼。
温初初神情自若,声音清越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我是新来的中医部实习医生温初初。病人现在需要补充水分,防止脱水。”
傅泽义和苏婉儿闻声回头,看到是温初初,俱是一愣。苏婉儿更是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阻止。但温初初已经走到了床边。
周振国将军刚从呕吐的眩晕中缓过一丝气,意识模糊间,只觉得一股极其清冽好闻的气息靠近,不是消毒水,也不是任何他厌恶的食物或药物气味,而是一种仿佛雨后山林、最纯净泉源般的生机之味,丝丝缕缕钻入他封闭已久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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