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衣襟上还沾着他的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外伤失血过多,背部刀伤较深,幸未伤及内脏,脑部有震荡,需要观察。现在已经暂时稳定,可以转入病房。”
林姝玉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跟着护士来到病房。沉琮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手上打着点滴,呼吸微弱。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头和身上连接的仪器,心里翻江倒海。四年来的点滴相处,他此刻重伤昏迷的样子,还有危急时刻他毫不尤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
夜深了,病房里很安静。
沉琮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沉大哥!你醒了!”林姝玉连忙凑近,轻声问,“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叫医生吗?”
沉琮霖看着她,眼神起初有些茫然,随即聚焦,落在她写满担忧的脸上。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姝玉……”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我在。”林姝玉赶紧拿起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湿润他的嘴唇。
他却轻轻偏头躲开,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那眼神里翻涌着太过浓烈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后怕,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还有林姝玉看不懂的深沉痛楚。
“幸好……你没事。”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如果……如果你出了事……我……”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得眉头紧蹙,额上渗出冷汗。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林姝玉急道。
沉琮霖缓过一口气,摇了摇头,执意要说下去。他伸出手,颤斗地,轻轻握住了林姝玉放在床边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伤者的虚弱,却握得很紧。
“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他喘息着,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姝玉……我知道……我比你大几岁……我的工作……也有危险……我不该……不该有这种想法……”
林姝玉的心跳漏了一拍,预感到他要说什么,脸颊微微发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但是……我控制不住。”沉琮霖看着她,眼角竟微微泛红,那是一个铁血军人极少流露的脆弱,“四年了……我看着你从青涩到成熟,看着你为理想努力发光……我早就……早就把你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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