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可沉钰看得分明,在她偶尔抬起的眼帘下,那双眼睛里飞快闪过的不是怯懦,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不耐烦。
她在伪装。
沉钰微微眯起眼。
他是接受任务来云省暗中接触调查毒蛇组织的,任何一丝不寻常都值得警剔。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少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
看她笨拙地伪装自己,看她悄悄打量周围的环境,看她面对苏婉儿时不自觉流露出的、与她怯弱外表不符的抵触。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后来,苏婉儿找到他,请求他帮忙拿回那个被温初初拿走的木镯。沉钰对苏婉儿并无好感,但她确实救过他。他沉钰,从不欠人情。
一个不起眼的木镯而已,她要,他便帮拿,从此两清。
但他没想到,那个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旧木镯,竟让那个小丫头如此在乎。
当他和顾沉舟几乎强硬地逼她交出来时,她眼中瞬间迸发的绝望和恨意,象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更没想到,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
鬼使神差地,他去了她那间杂物房改装的住处。小丫头烧得双颊通红,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浑身汗湿,嘴里不停呓语。
“妈妈……别扔下初初……”
“为什么不要我……我听话……我很乖的……”
“带我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那一声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象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沉钰心底最深处、那个被他用层层冰冷封印起来的角落。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无助的自己,在那个冰冷的小楼里,也曾这样绝望地哭喊,祈求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关怀。
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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