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再次稳定时,是瓢泼的雨夜。
小沉钰浑身湿透,泥泞不堪,独自站在小楼后的空地上,完成着某种障碍训练。
他冷得嘴唇发紫,小小的身体在雨中摇摇欲坠,却依旧固执地向前冲、爬、跳。终于,最后一个指令完成,他脱力地瘫倒在泥水里。
下一刻,视角转换,他躺在了那张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床上。身上滚烫,像揣了个火炉,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影晃动。
王妈焦急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用温毛巾不断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嘴里念叨着,“哎呀,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这可怎么办啊……”
王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脸上的忧虑更重,最终一跺脚,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匆匆跑了出去。
温初初能感受到小沉钰身体里那种可怕的、不断攀升的热度,以及随之而来的虚弱和眩晕。
他很难受,想喝水,想妈妈,想有人能抱抱他,但这些念头都模糊不清,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忍耐。
“小沉钰,撑住啊……” 温初初在他意识深处急切地呼唤,尽管知道这无济于事,“王妈去叫人了,很快就回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小楼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床上孩子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孤独和被遗弃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小小的他彻底淹没。视线里的光线一点点褪去,黑暗从四周挤压过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温初初的意识也随着这黑暗不断下坠、沉沦。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仿佛自己也正在被这童年的绝望同化。
【归元!】她在心中疾呼。
【坚守本心!】归元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响在她即将涣散的意识中,【这是他的过去,也是僵化死寂的来源!继续看下去。】
归元的话让温初初冷静下来,在黑暗中等待。
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温初初的意识仿佛穿透了一层薄膜,进入了一个相对明亮、稳定的记忆片段。
一间陈设简单却充满中式气韵的房间,温初初看到了三十多岁模样、眉眼间带着儒雅与锐气的秦怀言,正对着面前的一对男女怒不可遏。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那对男女的鼻子上。
“楚文佩!你枉为人母!怎么可以用这样恶毒的心思对待一个五岁的孩子!高烧四十度,你竟敢拦着不让请医生?就因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想让他死吗?!”秦怀言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斗,字字如刀。
温初初看着那对男女,男人长相俊朗,有着和沉钰相似的狐狸眼,所以他是沉钰的父亲。站在男人旁边容貌姣好,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按照老师的话来说,她应该是沉钰的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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