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华抬头,看见刘志远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阳光通过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大哥?”林美华有些意外,“你没去上班吗?”
“请了一会儿假。”刘志远走近,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想和你走走,说几句话。”
林美华下意识地看向父母,林振武摆了摆手,“你们聊,我们先回去。”两位老人眼中带着了然与期盼,先行离开了。
两人沿着栽满梧桐树的街道慢慢走着,沉默了片刻,刘志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坚定。
“昨晚,我去找姝玉交代些事情,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她的谈话。”
林美华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冰凉。她最深的伤疤,最不堪的自卑,竟然被他听了去!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掩饰,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逃离。
“美华,”刘志远侧身,挡在了她可能逃跑的方向,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请听我说完。”
他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理解。“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依然为我偷听的行径道歉。但既然听到了,有些话我就必须告诉你。”
王慧娟有些担心地不停回头看,林振武揽过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好了,志远是个稳重的孩子,他知道该怎么做。有些心结,终究得由合适的人来解。”
“唉,我也是不敢管了。”王慧娟叹息一声,神色黯然。“当初就是我话多,想着志远不错,想让美华和他接触接触。谁知美华却一头扎在温卫国身上……”
林振武揽着妻子的手微微用力,声音低沉充满岁月的沉淀。“缘分天定,事在人为。当初美华选了温卫国,是她的命数,也是我们林家该有的一劫。如今劫数过了,孩子们也大了,美华也该有自己的日子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来时路,依稀能看到梧桐树下那两个站定的身影。“志远这孩子,心正,眼神也正。他选择这个时候站到美华面前,自然有他的想法和打算。脓包挑破了,才好上药啊。”
这一边,梧桐树影婆娑,在地上印出细碎的光斑。
林美华僵在原地,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烧得厉害,是秘密被窥破后无地自容的羞耻与慌乱。
“对不起,我……”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我不该说那些……让你见笑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这样一种方式得知了你的心事。”刘志远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后退的坚定,“但美华,我想告诉你,我听见的,不是一个‘不配’之人的自轻自贱,我听到的,是一个善良、坚韧、为家人扛起一切的女人的坚韧不屈。”
林美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刘志远凝视着她,目光清澈坦诚。“温卫国的错,是他利令智昏,走了歪路,法律已经惩罚了他,组织也早已为林叔叔澄清。你不应该把别人的罪过,变成刺向自己的刀。”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说你‘这样的女人’。可你不知道在我眼里,这样的你有多好,多优秀,多伟大。你是独自抚养孩子、兢兢业业工作、孝顺父母、爱护弟妹的林美华,你的履历清清白白,你的为人大院邻里有口皆碑。你的过去,包括那段不幸的婚姻,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它们不曾损毁你的价值分毫,反而让我为你心神激荡。”
“刘大哥,你不该说这些的……你这么好的人,前途光明,不应该……”林美华哽咽着,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刘志远凝视着她眼框里打转的泪光,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在即将触到她脸颊时骤然停住。“在你心里……我算是个好人吗?”他声音沙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