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琮霖自然也听见了楼下的动静,但他并不在意,甚至乐于见到他们彼此撕咬,因为他们都活该。
他从衣袋里取出一张黑白相片。相片上的少女浅笑嫣然,容颜娇艳瑰丽,眼中却盛着未经世事的细碎星芒,干净得让人心颤。
指尖轻轻抚过女孩姣好的眉眼,沉琮霖低声呢喃,“该以什么样的场景作为我们的初见呢?林姝玉。”
沉琮霖将照片仔细收进书桌的木盒中,轻轻合上盖子。他向后靠上椅背,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窗外,正好瞥见几个人影朝着沉家的方向走来。
他的嘴角无声地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沉伯丞刚捡起角落里的木雕。他还未来得及应声,主卧的门就打开了。
楚文佩快步走出,脸上早已换上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存在过。她整理了一下衣襟,伸手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沉立勋,而他身后还跟着傅泽义和顾沉舟。楚文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热络地侧身让开,“爸,傅老、小顾,快请进。”
沉立勋拄着拐杖率先踏入客厅,傅泽义跟在他身后,而顾沉舟走在最后。他的视线掠过客厅,在沉伯丞手里攥着的木雕停留了一瞬。
“站着做什么?都坐。”沉立勋在主位坐下,语气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沉伯丞这才回过神,将木雕端正地放在桌上,抬头时面色平静淡然。“爸,傅老。”目光转向顾沉舟时,“沉舟也来啦。”
顾沉舟微微颔首,“沉伯父。”
楚文佩已经端来了茶具,动作优雅地开始沏茶,袅袅茶香顿时浸满了带着冷意的客厅。
“我们有重要的事需要商量,文佩就不用在这里忙了。”沉立勋忽然开口,苍老却锐利的眼睛看向楚文佩。
楚文佩沏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面上温婉的笑容却分毫未变。她轻轻将茶壶放下,“好的,爸。我去厨房看看,准备些点心。”
她转身走向厨房,步履从容,只是在经过沉伯丞身边时,悄悄地看了眼他的神色。
楚文佩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后,那扇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声响。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四个男人。
沉立勋没有碰那杯热气氤氲的茶,布满皱纹的手指摩挲着拐杖顶端的龙首雕刻,开门见山。“伯丞,我已经和傅先生,还有沉舟已经商量过了,小木的情况不能再等了,我决定把小木交由傅先生去治疔。”
沉伯丞的指尖在红木椅扶手上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爸,小木那边我已经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我可听医生说了,小木脑袋里的瘀血越长越大,长时间不清除,可就不止是象现在这样昏迷,还可能……”说到这,沉立勋的胸口不由地发梗,他重重顿了顿拐杖,“可能会危及性命!你那些所谓的安排,就是让他在医院里一天天耗着?”
傅泽义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沉重。“伯丞,小木的情况我详细看过。颅内的瘀血位置特殊,常规手术风险极大。德国的汉斯·施密特教授,他在微创神经外科领域是世界权威。我们预估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沉立勋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听见没有?六成把握!这比你找的那些人可靠多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安排由傅先生接手!”
沉志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还是坚定自己的决定,“爸,施密特教授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但是,我这边已经联系了秦老,他答应过我,会尽快赶回帝都,接手小木的治疔。”
“秦怀言那老小子?”听到秦怀言的名字,沉立勋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毕竟小木自从五岁开始,就是由秦怀言帮忙教养长大的,而且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