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言教授。”林美华手中的抹布在灶台上画着规律的圆圈,“你走之后,他才来的云省。所以你不知道。”
厨房里氤氲着潮湿的水汽,温卫国握着碗碟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怀言……这个名字他隐约听过,是医学界泰斗级的人物,没想到初初竟有这等机缘。
他心下稍慰,至少妹妹在他离开后,并未蹉跎时光,反而有了更好的发展。可这念头刚起,又化作更深的愧疚,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缺席的日子里。
“初初她……长大了很多。”他低声说,带着几分试探,“说话做事,都很有主见。”
林美华终于停下擦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是啊,长大了。才14岁,就一个顶梁柱一样,帮我撑起这个家,这段时间还好有初初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来。”
她每说一字,温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美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他急切地想靠近,林美华却后退半步,避开了他伸出的手。
“温卫国,”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很轻,却象淬了冰,“你知道吗?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初初现在帮秦老种药材,能挣钱帮衬家里,小虎也懂事,我们娘仨……其实已经不太需要你了。”
温卫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林美华看着他瞬间失血的脸色,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疲惫的荒芜。她绕过他,端起洗好的碗筷走向碗柜,背影单薄却挺直。
“早点休息吧。”她利落地安排道,“你的铺盖我收拾好了,就放在初初以前住的那间杂物间。现在初初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凑合,必须得住个好点的房间。这事儿关乎你的脸面,得安排得妥妥当当,省得大院里外人说道,说你当大哥的不懂得照顾妹妹。”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温卫国看着妻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独自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觉得这小小的厨房,竟比他在前线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潜伏都要寒冷、难熬。
这一夜,温卫国在杂物间的小床上辗转反侧。隔壁房间里妻儿说话的声音隐约可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而里屋,林美华搂着熟睡的小虎,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天花板,眼神清明而坚定。有些伤口,不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能愈合的。有些路,一旦走岔了,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温卫国就起身了。他换上军装,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领,试图找回一些往日的精气神。
林美华起得更早,灶台上温着一碗稀粥和一个窝头,人却不在家,想必已经去上班了。
温初初领着小虎从里屋出来,看到温卫国坐在桌边,面前的早饭几乎没动。
“大哥还不出发?”温初初语气寻常地问。
温卫国抬起头,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他看着妹妹,尤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初初,我知道你怨我。但我和你嫂子的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