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低喝和闷响。
院子里的人瞬间绷紧了神经,黑狗更是脸色一沉,手立刻摸向了后腰。
“怎么回事?”沉钰皱眉,看向身边的黑影。
黑影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钰哥,外面好象有动静,我们的人拦住了几个生面孔,象是……盯梢的。”
“盯梢?”黑狗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猛地看向沉钰,“沉少,这怎么回事?地方是你定的,怎么会被人盯上?”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纷纷围拢过来,手都按在了家伙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沉钰面色不变,眼神却骤然冷厉下来,他扫了一眼黑狗:“你怀疑我?”
“不敢,”黑狗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充满怀疑,“只是这节骨眼在你的地盘上出事,沉少总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交代?”沉钰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指向院墙一角,“你的人进来的时候,尾巴没甩干净,带了‘料’进来,现在反倒向我要交代?”
他话音未落,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出,瞬息间已扑到院墙角落,从一堆杂物后揪出一个瘦小的身影,那人手里还捏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简易信号发射器。
“黑狗哥,我……”那瘦小汉子吓得面无人色,话都说不利索。
黑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认得这人,是他带来的手下之一,最是机灵,没想到竟然是悄无声息塞进来的奸细,还差点坏了事!
“妈的!吃里扒外的东西!”黑狗恼羞成怒,拔出手枪就要上前。
“够了!”沉钰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着强烈的威慑,“在这里动手,是想把有心人都招来吗?”
他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黑狗:“管好你的人。这次我看在蝮蛇老大的面子上,不追究。但再有下次……”他顿了顿,未尽之言里的杀意让黑狗心头一凛。
黑狗悻悻地收起枪,狠狠瞪了那瘦小汉子一眼:“先带下去!”
黑影将那人拖走,院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经过这一番变故,黑狗的气焰被打压下去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沉钰道:“沉少,是兄弟我管教不严。那这批货……”
沉钰重新将目光投向木箱,沉默片刻,报出了一个数字。
黑狗眉头紧皱:“沉少,这价……是不是有点高了?兄弟们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风险?”沉钰打断他,眼神锐利,“能带着‘尾巴’来到这儿,才是最大的风险。这个价,是看在蝮蛇老大的面子上。若觉得高,你们可以另找人帮你们护送。”
他的态度强硬,没有丝毫转寰的馀地。
黑狗的目光在沉钰脸上逡巡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把心一横:“成!就依沉少的价!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批货先压一压,三个月后还有批大货要一道走,到时候,您可得确保万无一失!”
“规矩我懂。”沉钰淡淡道,“货到之后,老地方留信息,接头人和路线到时都会备好。”
“成交!”黑狗伸出手。
沉钰看了一眼他布满老茧的手,没有去握,只是微微颔首:“合作愉快。”
交易达成,黑狗带着人迅速将木箱重新封好,搬运出去,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只剩下沉钰和黑影两人。
“沉少,刚才外面盯梢的,已经处理干净了。是另一伙人,看样子是冲着黑狗他们来的,误打误撞摸到了这里。”黑影低声汇报。
沉钰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夜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疲惫。
“知道了。把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
沉钰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