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华刚刚醒来,正红着眼圈给睡醒的小虎喂水,温初初则在旁边收拾着东西。看到温卫国进来,三人都愣了一下。
“爸爸!”小虎最先反应过来,高兴地喊出声。
看到小虎腿上厚厚的石膏和苍白的小脸,温卫国的心还是揪了一下,放柔了声音问:“小虎,怎么样?还疼吗?”
小虎摇摇头,又点点头,嘟着小嘴:“疼……不过姑姑说,我是男子汉,要勇敢。”
温卫国心里不是滋味,走上前摸摸儿子的头。“小虎受苦了。”
林美华放下水杯,脸上的憔瘁和担忧在看到丈夫的瞬间,掺杂进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盼,有委屈,也有隐忧。
温初初则默默退到一旁,观察着温卫国的一举一动。
“美华,小虎的伤……医生怎么说?”温卫国转向妻子,语气带着关切,但眼神却不自觉地有些游移。
林美华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回答:“左小腿骨折,还算幸运,没有伤到要害,但医生说恢复期很长,而且……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以后阴雨天怕是会疼。”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那么高的坡,那么冷的天,要不是初初拼命护着,后果不堪设想!”
温卫国听到“后遗症”三个字,眉头拧得更紧,但很快又被一种“理性”的态度取代。
“孩子们在一起玩,难免有个磕磕碰碰……”他试图缓和气氛,话一出口,却见林美华和温初初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磕磕碰碰?”林美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怕吓到小虎,硬生生压下去,带着颤斗,“温卫国!你管这叫磕磕碰碰?小虎是从那么陡的坡上被人推下去的!这叫意外吗?这是恶意伤人!”
“美华,你冷静点。”温卫国见妻子情绪激动,下意识地想安抚,却用错了方式,“小军那孩子我也了解,他可能就是一时失手,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
“一时失手?”这次开口的是温初初,她走到病床前,目光清凌凌地看着温卫国,“大哥,当时我就在现场。高立军是故意把小虎往坡下推的,还不停地大喊着“滚开”,这绝不是所谓的失手。”
温卫国被妹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她直接称呼“高立军”而不是“小军”,疏离感十足。他避开温初初的视线,看向小虎,柔声问:“小虎,你告诉爸爸,当时是怎么回事?小军哥哥是不小心的,还是……”
小虎虽然年纪小,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紧绷。他怯怯地望望妈妈,又瞅瞅姑姑,最后轻轻拽了拽温卫国的衣角,声音细弱却清淅:“爸爸……小军哥哥是用力推我的。我……我好疼……”
这句稚嫩的真话,象一记无声的耳光,重重扇在温卫国脸上。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语气也失了方才的底气:“小虎……你是不是记错了……”
“温卫国!”林美华的心彻底凉透。她指着小虎腿上的石膏,泪水夺眶而出,“你到底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你的儿子差点残废躺在病床上!你不去追究那个伤他的人,反倒在这里替凶手说话?就因为那是苏心怡的儿子,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温卫国像被踩了痛脚,声调陡然拔高,“我这是就事论事!小军才多大?就算有错,好好教育不行吗,难道还想要把事情闹大?林家现在这样上纲上线,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更何况心怡和小军是烈士家属,美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狭隘!”
“我狭隘?”林美华浑身颤斗,气得几乎站不稳。
温初初扶住嫂子,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温卫国。“大哥,没人要抓一个孩子。我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公道,一个态度!高立军做错了,苏心怡作为母亲,连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都没有,反而在外面散布谣言,说是小虎自己不小心。嫂子只想要个公正的说法,这就算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