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疼……好难受……”
说不出的痛苦从她的心脏蔓延至四肢,温初初感觉自己好象都不能呼吸了,意识变得混沌,只有零星的记忆不断在她的脑中闪现。
漆黑的暴雨夜里,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无助地抱住拖着行李箱要离开的女人。
“妈妈,不要丢下我,您带我一起走好不好?初初会听话的,我会乖的。”
女人拉着行李箱回头看着小女孩,眼神冰冷而厌倦:“带你走?你就是个错误,是我人生的污点!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困在这种地方?别叫我妈妈,我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你!”
女人狠狠甩开她的手,坐上门外已经等待良久的车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中。小小的温初初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场景猛地切换。
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高大男人把手中的机票递给她,淡漠的神情藏着一丝厌烦。
“你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之后温家对你再没有扶养责任,不过,你始终是我的亲骨肉,我送你去德国留学。学业完成后,留在德国也好,回国也罢,都是你自己的事。但你必须清楚,温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温初初伸出颤斗的手,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机票。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他的轮廓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冷硬而疏离。
“……可为什么呢?”她喃喃道,心脏的抽痛似乎几乎要撕裂开来,“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那又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男人皱起眉头,似乎不满她的纠缠和此刻的失态,更或许是不满她竟敢提出这样的疑问。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绝望的目光,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初初,理智一点。给你安排的路已经足够体面,无意义的问题不必再问。司机在楼下,他会送你去机场。”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厚重的实木门无声地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温初初捏着那张冰冷的机票,指尖用力到泛白。是啊,无意义。她的存在,她的痛苦,她的不甘,在这些人眼里,从来都是无意义的。
心脏的抽痛愈发剧烈,象有无数细密的针同时扎下,又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捏碎。她大口喘息,却感觉不到一丝氧气,视野开始模糊发黑,耳边嗡鸣不止。
零碎的记忆碎片并不打算放过她,反而更加汹涌地撞击着她的意识。
……
德国,寒冷的冬夜。留学生公寓里,电话听筒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电话那头,家族律师冰冷而程式化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荡:“温小姐,鉴于您已成年并在海外自立,您名下的副卡已于今日禁用。您父亲让我转告您,后续的学费会按时支付,但生活费用需您自行承担。这是温家的决定……”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窗外是异国他乡陌生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她。胃里传来熟悉的绞痛,提醒着她因为省吃俭用而日益严重的胃病。那一刻的绝望,深不见底。
……
场景再次切换。
昏暗嘈杂的酒吧后台,她刚换下演出服(为了支付高昂的生活费,她不得不偷偷在酒吧弹钢琴)。一个穿着体面、却掩不住眼底精明的男人拦住了她,递给她一张名片。
“温小姐是吧?弹得真好。听说你是温家的……‘大小姐’?”男人语气里的轻篾几乎不加掩饰,“啧,看来传言是真的,真被扔出来了?可怜哦。想不想赚点快钱?以你的‘身份’和模样,陪几个老板喝喝酒,聊聊天,钱来得比弹琴轻松多了……”
她惊恐猛地挥开对方的手,想要逃离,却被人猛地扯住头发。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