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能感觉到胃部因为饥饿而微微抽搐。但她没有抽回手,只是安静地听着,做一个沉默的树洞。
“他说救死扶伤的医生值得尊重,我就放弃自己喜欢的文科,读了理科……”林姝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自嘲和苦涩,“可你看现在,他身边站着的是谁?是那个会写几首酸诗、动不动就眼圈发红的苏婉儿!我做的这些……算什么?我从小就渴望嫁给他的心愿,是不是特别可笑?”
温初初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夜雾在她面前凝成一团白气。
“姝玉姐,”她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了这深夜的静谧,“不可笑。真心喜欢一个人,为之努力,从来就不可笑。”
林姝玉的哭声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只是,”温初初继续道,目光也投向那寂聊的星空,仿佛在对自己说,“有时候,我们付出的,未必是对方想要的。或者,他想要的,和我们能给的,不一样。”
林姝玉沉默了,只有压抑的抽噎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弱地响着。
“而且,”温初初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冻僵了,她实在很想回屋,“顾团长他……或许并不是因为苏婉儿本身有多好才相信她。”
“那是因为什么?”林姝玉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可能是因为,苏婉儿和她姐姐,很懂得如何示弱,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才是受委屈、需要被保护的那一方。”温初初斟酌着词句,她不想火上浇油,但也希望林姝玉能看清一点,“大多数人,尤其是男人,很容易先同情看起来弱小无助的人。你也说了,苏心怡在大院里哭诉,苏婉儿在学校门口被我‘欺负’,她们总是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林姝玉怔住了,似乎在消化这些话。她想起苏心怡那柔弱无依的哭泣,想起苏婉儿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再想想自己,永远是冲上去理论、大声争辩、甚至忍不住动手的那一个。对比之下,谁更象“欺负人”的那一方,一目了然。
“所以……我就活该被误会吗?因为我不会哭?不会装可怜?”林姝玉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不是活该。”温初初摇摇头,感觉再坐下去自己明天肯定要感冒,“只是……我们可以换种方式。既然知道她们用的是这种方法,那我们就不掉进同一个坑里。比谁更可怜、更会哭,姝玉姐你肯定比不过她们姐妹的专业水准。”
林姝玉被“专业水准”这个词噎了一下,一时忘了哭。
“那……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们胡说八道,败坏我姐和你的名声?我就活该被沉舟哥骂?”她还是意难平。
温初初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姝玉姐,名声不是哭来的,也不是争辩来的。是做出来的,也是……有选择地让人看到的。嫂子为人怎么样,大院里的人天长日久总会看清楚。至于我,我更不在乎她们说什么。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并且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好到她们的闲言碎语根本伤不到我们分毫。”
她顿了顿,看着林姝玉红肿的眼睛,终于说出了最想说的话:“而且,为一个因为别人装可怜骗了他就轻易责怪你的人,伤心成这样,饿着肚子吹冷风,真的值得吗?”
“饿着肚子?”林姝玉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这才注意到温初初脸色有些发白,嘴唇都有些紫了,一直在微微发抖。她立刻感到一阵愧疚,“小初你……你没吃饱?很冷吗?怎么不早说!”
温初初心里默默点头:终于发现了啊!
“我还好……”她嘴上还是客气了一下。
“好什么好!手这么冰!”林姝玉抓住她的手,被那冰凉的温度惊了一下,顿时,失恋的痛苦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