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也好。
林美华看着眼前这幕闹剧,看着丈夫那左右为难、既心疼外人又愧对家人的模样,看着苏心怡那看似崩溃实则精准拿捏的姿态,一直强压着的怒火和积攒了数年的委屈,终于冲破了那层冰冷的平静。
她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再次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瞬间盖过了哭声。
温卫国和苏心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顿,连小军的哭声都小了些,抽噎着看向突然站起来的林美华。
只见林美华眼圈迅速泛红,但她没有象苏心怡那样嚎啕大哭,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满心的郁垒都吐出去。接着,她抬起手,用手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揩去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
然后,她看向了温卫国,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被伤透了心的颤音:“温卫国,你只知道她难,她可怜,她孤儿寡母活不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并不宽敞的客厅,扫过那些简单甚至陈旧的家具,最后落回温卫国脸上。
“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我们就不难?不可怜?你每个月把津贴大半都给了别人,你想过家里柴米油盐多少钱一斤吗?想过小虎是不是又长了个子,去年的衣服还穿不穿得下?想过小虎正是馋嘴的时候,看到别家孩子吃块糖,眼巴巴望着想要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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